他看着面前那逐渐逼近的石门,在这片死灰世界中,它巨大得仿佛能吞噬掉一切,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石门投下的阴影中,藏着一双眼睛。
可是,不管什么在盯着他,今天……他都必须走进去。
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,是唯一能带回那个人的机会。
哪怕死,也得试试。
石门正中雕刻着的那副诡异扭曲的哭脸,在淡淡的灰雾中,竟似乎带着几分隐隐的笑意。
哥,等着我来了!
…………
而彼时。
黎州的头开始钝痛,仿佛有无数针尖扎进他的脑海,搅动着他的神经,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的意识更加模糊不清。
寒冷的鬼域空气像是张开了一张无形的黑网,束缚住他的每一根血管、每一块骨骼。
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,像含着某种难以名状的低语,似真似假地钻进他的耳朵,让他头痛欲裂。
“出口……”
他低低地喃着,理智像是被削薄的刀刃勉强支撑着一线,还算清明的部分在脑海里飞速盘算。
这片被标示为鬼域的地方,其实远比地图上要复杂,真正的出口绝不会是之前鬼笔所指引的方向,那只可能是……
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你跑得了吗?难道不害怕她死得更快吗?”
这声音不像是人话,更像是从什么地方“捏造”出来的,语调竟只有冰冷和机械,没有任何感情。
黎州顿时眉头一皱,呼吸一窒。
男人本来极为镇定,但说什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听到这样的声音。
尤其是,那话语中虽然没有明示。
但刺入骨髓的寒意却精准无比地戳中了一个名字,一个他根本无法释怀的名字——白婧。
他屏住了呼吸,那声音像幻听一般,夹带着不真实的颤颤回响:“你不是为她来的?”
黎州用力摇了摇头,将混乱的情绪压下,他死都不会相信,这鬼域中会有可信的声音。
“鬼不会讲话。”这是他自己设下的规则之一。真实可信的,只有自己的判断力。
可即便如此,白婧这个名字还是像刀子一般扎进他的心,撕碎了他快要压制成功的情绪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快步迈向之前预判的出口方向,脚步却因为胸中残留的那点情绪变得稍显杂乱。
就当黎州逼迫自己思考的时候,一道猛烈的撞击声从背后传来。
像是什么什么东西砸在了他身后的石壁上,声音短促而闷重,却被灰雾和黑暗拉扯得无限放大。
他没回头,只是更快地加快了脚步——除了逃出口,他别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