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确定,但很有可能。”黎州握住鬼笔的手紧了紧,嗓音带着几分寒意。
“如果林家真在养鬼,这么多年保持中立的假象恐怕就不攻自破了。”
“养……鬼?”夏晴低声震惊地重复了一遍。
这个词显然刺中了某根敏感的神经。
御鬼者虽然与鬼相对抗,但他们绝大多数只是被动地使用鬼的力量,绝不会主动去培养或者使其壮大。
因为那种行为就意味着风险失控,如果鬼的力量真正觉醒,养鬼者本身就是第一个死亡的目标。
此刻思考起林家,这个大家族联系起来的一切细节却似乎拧成了一股诡异的链条,逐渐清晰。
半晌,夏晴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:“你觉得他们养鬼……是为了什么?”
黎州沉思片刻,随后平静地说:“八成和掌控力量有关。”
“力量?”夏晴怔住。
黎州点头,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且清晰:“你没发现吗?林家虽然号称中立,但他们对鬼的操控能力非常熟练。”
“就连书房那老头的气场,都明显带着被鬼侵蚀过的痕迹。这说明,他们并不是单纯为了保护自己在使用鬼,而是在主动追求某种东西。”
“追求什么?”夏晴的声音因为焦虑而压低。
黎州转过头,眼神带着一抹令人生畏的锐利:“权力,或更高阶的活命规则。这是御鬼世家大多绕不过的路。可是,任何人踏上这条路时,代价都非常直接——林家也不例外。”
话音刚落,窗帘的布料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,仿佛被一阵无风的力量牵引。
“它又动了!”夏晴忍不住失声,手一紧,把人脸面具高高地举了起来,额角已经浮现细细的冷汗。
黎州却抬手示意她冷静。
“别慌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莫名安定人心,“这东西……暂时不会进来。”
说着,他再一次走到窗边,这一次,他主动攥紧了鬼笔,手腕与手指之间的肌肉纹理绷出了几分力度。
鬼笔的笔尖在幽暗的空气中**出一抹淡蓝色的寒意,这股寒意瞬间在周围蔓延开来,与摆钟的异常气息互相碰撞。
空气瞬间僵滞,所有声音在这一刻像被切断了一样,唯有窗帘后隐约传来一道更刺耳的刮擦声。
像是金属锉刀在摩擦玻璃,缓慢却难听至极。
黎州眉间一皱,低声自语:“它在探我……”
黎州的手轻轻收紧,鬼笔在他手中微微一颤,散发出的淡蓝寒意像是在回应空气中那缥缈的呢喃。
窗帘后的诡异似乎在这一刻暂时退却了,但他知道,这并不意味着危险就此消失。
黎州松开了握笔的手,目光却并未脱离窗帘半分。他在脑中快速梳理着目前所有的信息,脸上依旧平静无波,但内心深处,已经翻起了暗涌。
“顾寒……”黎州在心里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目光越发冷峻。
是他引着他们三个人进入林家,也是他提供的线索,说林家或许能够成为解决“鬼”麻烦的突破口。
但这些话听起来虽然合理,但细想之下却处处透着诡异——
尤其当林家的许多行为都显得如此反常时,顾寒的初衷便令人更加起疑。
“他的伤,究竟是真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