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被斩断的轿辇突然爆出漫天纸钱。每张纸钱都在空中自燃,青灰色火焰里浮现出二十年前的旧新闻剪影——【江城生物研究所突发泄漏事故23名研究员集体失踪】
鬼镜碎片突然发出蜂鸣,镜面浮现出安全屋的全貌。整栋建筑正在渗出血浆,外墙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管网络,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巨型心脏。
“这屋子要活过来了!”黎州扯开领口,鬼鞋纹路已经蔓延到大腿根,“都抓住我!”
夏晴死死抱住他左臂时,陆千秋突然指着天花板尖叫。
吊灯上垂下的水晶挂坠变成倒吊的婴儿,脐带缠着电风扇叶片缓缓收紧。顾寒甩出断刀斩断电线的瞬间,黎州狠狠跺脚——
鬼鞋纹路骤然亮起血光,地面菌丝像碰到烙铁般蜷缩后退。
众人视线突然扭曲成万花筒,视网膜残留的最后一幕是那些轿辇新娘集体掀起盖头,猫尸嘴里吐出沾满粘液的身份证。
失重感持续了十三秒。
黎州单膝跪地咳出黑血,鬼鞋纹路褪到脚踝,但小腿上新增了六道环状淤痕。
夏晴的呕吐物溅在他裤脚,里面混着半截还在扭动的线虫。
“这他妈是哪?”陆千秋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月光像掺了骨灰般惨白。他们站在某栋烂尾楼天台,远处废弃游乐场的摩天轮正在缓缓转动——
每节座舱都吊着具风干的尸体,夜风掠过时发出空竹般的呜咽。
顾寒的断刀突然指向西北角:“警戒!”
鬼镜映出游乐场深处有团移动的黑雾。黎州眯起眼睛,看到雾中隐约有二十三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在跳皮筋,每跳一下就有具尸体从摩天轮坠落。
“是研究所的。。。”他话没说完,夏晴突然拽他衣袖。
少女颤抖的指尖指向天台水箱。
锈蚀的铁皮上用血画着诡异符阵,中央摆着个玻璃罐,福尔马林液里泡着颗心脏——
心室表面纹着熟悉的黄金符文。
“安全屋的核心。”顾寒用刀尖挑开罐盖,腥臭味熏得陆千秋干呕不止,“原来被转移到这里了。”
顾寒没有回答,只是用断刀的刀尖轻轻拨弄着玻璃罐中的心脏。他的动作很轻,仿佛怕惊醒了什么。黎州注意到那些黄金符文的纹路正在缓慢蠕动,像无数条金线虫在心脏表面游走。
鬼镜碎片突然在口袋里发烫。黎州掏出来时,镜面里映出的根本不是玻璃罐——浸泡在**里的分明是颗布满牙床的肉瘤,每颗牙齿都咬着一截人类指骨。
“别看!”他猛地扣住镜面,却已经晚了。夏晴瞥见倒影的瞬间,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。少女的左眼突然爆出青筋,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,眼角渗出淡黄色的脑脊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