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州没有说话,只是一瘸一拐地朝老人走去。
他知道,在这个已经开始崩坏的世界里,或许只有这位看似平凡的老人,才真正知道一切的真相。
而在走廊的玻璃上,他恍惚看到自己的倒影。
那个满身伤痕、面色苍白的年轻人,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芒。
玻璃上的倒影逐渐模糊,仿佛被一层若有若无的血色雾气笼罩。
黎州走进林老所在的房间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,那是驱邪香的味道,但在这个时候却显得格外刺鼻。
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,只有一张老旧的红木办公桌和几把椅子。
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但在昏暗的灯光下,那些字迹扭曲得像是蠕动的蛆虫。
黎州注意到,桌上放着一个青铜小碗,碗底有着暗红色的痕迹。
"坐。"林老的声音依旧平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他拄着拐杖,缓缓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。那根看似普通的拐杖在接触地面时发出轻微的嗡鸣,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震颤。
黎州没有动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诡异之力正在不断翻涌,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。
背后的彼岸花印记更是灼烧般的疼痛,仿佛在警告着什么。
"我需要你的心头血。"林老突然开口。
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。
黎州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,然后又迅速消散。
窗外的风声变得更加凄厉,夹杂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尖叫声。
"不行。"黎州斩钉截铁地说。
林老却出乎意料地笑了,那是一种近乎慈祥的笑容,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。
"很好,"他点点头,"你比我想象的要清醒得多。"
就在这时,墙上的裂缝突然开始蠕动,黑色的**从缝隙中渗出,散发着腐烂的气息。
黎州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符箓上。
"不用紧张。"林老轻轻敲了敲拐杖,那些黑色**立刻如潮水般退去,"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"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透过破碎的玻璃,能看到远处的天空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。
那是诡异潮汐即将来临的征兆。
"撤离计划开始了。"林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"东城区已经完全沦陷,那些被驱赶的诡异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。它们在寻找新的宿主,而人类。。。正是最好的选择。"
黎州握紧了拳头。他想起了那个年轻人脸上未干的血迹,想起了何展飞说的那些话。
一切都在崩溃,而他们引以为豪的防护系统,现在却连最基本的驱邪阵都维持不了。
"但这只是开始。"
林老转过身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。
"真正的风暴还没有到来。那些被封印的东西。。。正在苏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