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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章 可笑（第2页）

可是，这张脸，早已被那个鬼域吞噬了。

那种麻木、冰冷、苍白的神情，与他所记忆中的白婧截然不同。

她的眼睛深陷，布满了血丝，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无尽的黑暗吞噬，空洞的眼神中没有一丝光亮。

黎州的心脏猛地一沉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。

他下意识地迈开了步伐，试图接近那张脸，可每一步都像是在陷入深渊，空气愈发沉重，似乎有无形的力量在扯住他，让他每前进一步都感到难以喘息。

在那张白婧的脸旁，赫然出现了一张他自己熟悉的脸。

那是一张极为模糊的面孔，脸上没有生气，只有死寂的灰白色皮肤和扭曲的五官，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灵。

它的眼睛无神，嘴角挂着一抹令人作呕的冷笑。

黎州的心脏骤然一紧，胃里涌上来一阵剧烈的反胃感。

“这…这是……”他低声喃喃，无法抑制内心的恶心与愤怒。

他怎么也无法忍受这种亵渎。

这是他的脸，是那个曾经存在过的自己，在这片诡异鬼域中变得扭曲、恶心。

他恨不得立刻摧毁这一切，撕开眼前这一切的虚伪面纱，将这座鬼域和其中的一切焚烧殆尽。

可是，他又知道，不能。

“你怎么敢！”黎州低声咆哮，语气中满是蔑视。

他死死盯着那张扭曲的、极为熟悉又陌生的鬼脸——

它已经不再是白婧。

那只鬼脸的眼神，空洞、麻木，仿佛是一具无主的躯壳，正用他所无法理解的方式模仿着他的姐姐。

这不仅仅是亵渎，这是一种深深的挑衅。

黎州的胸口剧烈起伏，他感到一股寒气从心底蔓延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变得扭曲。

眼前的这张脸，不是白婧，而是千面鬼的化身——

用自己的心头血作墨，利用他最深的痛苦与迷茫，肆意篡改，伪装成他曾最为亲密的人。

他的手指紧紧握住鬼笔，笔身的寒气如同活物一般在掌心里蠕动，仿佛在等待时机反噬黎州的血肉。

“最不该的，莫过于你模仿她。”

黎州冷笑着，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，“这让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。”

那张鬼脸似乎没有任何反应，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黎州。

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四周的血色文字渐渐复苏，缓缓爬动，仿佛在回应鬼脸的寂静。

猩红色的文字似乎在空气中盘旋成网，渐渐收紧，逼近黎州的身体。

他毫不退缩，目光冷静而坚定：“这不是你该做的事。”

突然，那张鬼脸微微扭曲，嘴角似乎在勾起一抹冷笑，空洞的眼眶闪过一丝阴森的光芒。

这一刻，黎州清楚地感到，眼前的东西正尝试撕裂他的理智，撕裂他对白婧的记忆。

黎州心头一沉，想要摧毁这片鬼域的决心更加坚定。

鬼笔的墨迹像是开始慢慢流淌，黑色的气息包裹住他的双手，沉重的压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空气中的恶臭与腐朽气息几乎让他无法忍受。

“你想让我屈服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