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朵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哼唱着童谣,声音轻柔而平稳。
过了一会儿,人偶的脸上恢复了原本的微笑,哭泣的痕迹也完全消失了。
黎州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偶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伸出手,轻轻触碰人偶的脸,确认它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状态。
“这小东西,竟然听得懂?”他低声喃喃,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思。
“林朵。”黎州的声音很轻,但带着一丝试探,“你刚才为什么会唱歌?”
林朵抬起头,小脸上带着一丝认真的表情:“它很难过,我觉得唱歌能让它好一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黎州目光微微一凝,眼神锐利地看着林朵。
林朵低头想了想,认真地说道:“因为我感觉到它的情绪……就像妈妈抱着我哭的时候一样。”
黎州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他心中暗自思索,这小女孩似乎对这些东西有一种近乎直觉的敏感,而她选中的人偶,显然也比其他人偶更加复杂。
这不是普通小孩该有的反应。
黎州刚想再问林朵几句,忽然,街道旁的一间破旧人偶店里传来了轻微的声响。
“沙沙……”像是脚步踩过碎玻璃的声音,又像某种异物在地板上拖行。
黎州瞬间抬起头,眼神锐利地望向声源方向。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,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弓。
“有人。”他低声说道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,“可能是其他人,也可能是……‘东西’。”
林朵小手紧紧攥住怀里的小孩人偶,低声问道:“是灵异局的叔叔们吗?”
“不确定。”黎州的声音冷静,目光紧紧盯着店铺门口,“但不管是谁,不能贸然接触。”
他牵着林朵靠近橱窗,尽量隐匿在浓雾的阴影中,目光透过破裂的玻璃,向店铺内部窥视。
里面灯光昏暗,几道模糊的人影站在货架之间,看不清面貌。
但从他们的站位和无形中散发出的压迫感来看,这些人绝不普通。
“不是江远他们。”黎州低声说道,心中警觉陡然提高。
其中一人开口了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疲惫:“小姐,这地方鬼气越来越浓,不能久留。要不,我们先撤?”
另一个声音粗犷有力,带着几分轻佻:“林老头,你怕什么?就这点东西,还挡不住我们吧?”
站在两人中间的年轻女子轻轻哼了一声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:“闭嘴,李叔,林叔。你们两个还没搞清楚这地方的情况,乱跑只会送命。”
听到她的声音,黎州眉头一动。
声音很清脆,还带着几分娇俏的稚气,但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果断,让人不由得对这个年轻女子的身份产生了几分好奇。
黎州静静地观察着,只见那个被称为“小姐”的年轻女子大约二十岁出头,一身浅蓝色连衣裙,面容精致,身材娇小,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。
但她身旁的两个男人却显然不是普通人。
左侧的男人身材魁梧,留着花白的短发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一对狭长的眼睛时不时警惕地扫过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