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……”陈立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脸,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僵在了原地。
他的声音猛地拔高,透着浓浓的惊恐,“小……小浩?!”
黎州微微眯起眼,目光冷冷地看向那个鬼小孩。
果然是他。
“浩浩……真的是浩浩!”陈立川的声音里带着颤抖,泪水瞬间涌了出来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!?你到底怎么了!浩浩!爸爸在这儿!你别怕啊!”
“他听不到你的。”顾寒冷冷地说道,手中的黑伞指向那个鬼小孩,声音冰冷无情,“他已经不是你儿子了。”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而腐朽的气味,那瘦小的身影悬在半空,双眼空洞而怨毒,透着不属于人间的寒意。
陈立川的脸色惨白如纸,他伸出颤抖的手指,像是想触碰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小脸,但手臂却在空中僵住了。
“浩浩……浩浩……”他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,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
黎州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鬼小孩的脸,眼神冷静得几乎有些残酷。
顾寒站在一旁,手中的黑伞微微倾斜,伞尖指向半空中的瘦小身影,仿佛随时准备挥出下一击。
“人死不能复生。”黎州的声音突然响起,冷得像一盆冰水泼在陈立川的头上,“你现在看到的,只是他的一部分,是怨气残留,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……诡异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!?什么叫诡异?”陈立川猛地回头,目光里带着愤怒,像是一头走投无路的野兽,“你在骗我!他就是浩浩,他还能听到我说话,对不对!?浩浩!你是爸爸的儿子!对不对!?”
黎州看着他,冷冷地开口:“你觉得,他听得到吗?”
陈立川的喊声像石沉大海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那个鬼小孩的眼睛没有聚焦,空洞而死寂,脸上的表情更像是一种机械化的怨恨。
“他不是你的儿子了,”顾寒冷冷地说道,手中的黑伞微微一抖,“他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。他现在,只是鬼域的一部分。”
话音未落,那个鬼小孩的身体突然开始扭曲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向后缩去。
他的脸逐渐模糊,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,只留下空****的楼梯和那越来越远的“叮叮当当”脚步声,像是生锈的铁链在地面上拖动。
空气再次陷入死寂,只有陈立川的喘息声回**在楼道里。
“他走了。”顾寒将伞垂下,目光依旧冷漠,“但这只是暂时的。他还会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陈立川瘫坐在地上,脸埋在双手之间,声音里满是崩溃的痛苦,“为什么是他……他才七岁,为什么要害他!?为什么不让我去死!?”
黎州没有回应,只是冷冷地转身:“走吧,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他们沿着破碎的楼梯继续往上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**,像是一场无尽的死亡长跑。每一步都像是在黑暗中踩下去一块薄薄的冰面,随时可能跌入深渊。
最终,他们踏上了顶层。
楼顶出奇地开阔,灰白的月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下来,照亮了一部分的空间。破旧的楼顶长满了青苔,地面湿滑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烂的气息。
大胡子警惕地四处打量,握紧了手中的铁棍:“这地方不对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