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水讲究生气流通,而坟地讲究阴气聚合。”黎州缓缓说道,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压迫感,“这栋楼的位置,正好把阴气压住,等于是活生生封住了这片土地的怨气出口。可怨气被封不代表它消散,它只能越来越强,直到彻底突破封印——这就是为什么这里会变成鬼域。”
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”大胡子吞了吞口水,眼神中透着不安,“这鬼域……还能破吗?”
“破不破的,不是现在要担心的问题。”黎州冷冷说道,随即转头看向陈立川,声音低沉而冰冷,“但可以肯定的是,你儿子……恐怕已经死在了这栋楼里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!?”陈立川如遭雷击,整个人瞬间瘫坐在地上,眼睛瞪得滚圆,“不可能!我儿子……他……他怎么会在那栋楼里!?”
“你以为他去哪儿了?”
黎州冷漠地看着他,声音里没有一丝同情,“你不是说过吗?他看到的‘老爷爷’,就是从这里跟着他的。到头来,他不过是被那些东西拖回了源头——也就是这栋楼。”
陈立川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,双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头发,像是要把自己撕碎一样: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是真的!黎道爷,您骗我的吧!?他才七岁啊!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!?”
黎州没有回答,只是冷冷地转身,目光再一次落在那栋楼上。
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”顾寒忽然开口,语气冷淡,“如果你还想要命,就闭嘴,跟着我们走。”
“走?”陈立川浑身一颤,抬起头看向顾寒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“去哪儿?”
“当然是去那栋楼。”顾寒淡淡说道,目光冰冷如刀,“要想活命,就只能去那里。”
空气中一片死寂,只有风声在耳边低语。
夜色愈发浓重,阴冷的风像刀一样割过几人的脸颊。
大楼在他们面前静静矗立,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黑暗,仿佛是一头张开了巨口的怪兽,等待着吞噬一切靠近的人。
黎州走在最前面,脚步平稳,目光锐利如鹰,似乎这片笼罩着浓浓死气的鬼域对他没有任何威胁。
他的背影冷峻,却让跟在他身后的人不自觉地找到了一丝依靠。
大胡子紧紧握着铁棍,喉结上下滚动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的呼吸有些沉重,脚步却不敢停下。
“妈的,这破楼看着都让人发毛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恐惧,“咱们真要进去?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?”
“闭嘴。”顾寒淡淡地说道,语气冷漠得让人不寒而栗,“你要是怕死,就现在回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大胡子张了张嘴,却发现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。他狠狠咽了口唾沫,声音低了下来:“我就是……说说。”
陈立川走在队伍的最后,双腿几乎软得迈不开步。
他的眼神四处乱瞟,像是害怕从某个阴暗的角落突然窜出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摆,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:“我儿子……我儿子不会在这里……不会在这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