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州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,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:“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大胡子瞪大了眼睛,像是被激怒了一样,“你开玩笑呢吧?那些人一个个都死得那么邪门,你跟我说是意外?咱们几个天天守在这工地上,连个风都能吹得让人发毛,你敢说这里没问题?”
“我说的是楼里。”黎州慢条斯理地纠正道,声音很轻,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,“楼里的事,你们看得见的,听得见的,都只是表象。真正的问题,可能不在那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大胡子皱起眉,显然听不懂黎州的意思。
他下意识地抓了抓脖子,表情有些僵硬,嘴里嘟囔道,“你小子别绕弯子,讲清楚点。”
“你们不是天天守在这吗?怎么,没发现点别的东西?”黎州的目光扫过几个人,语气里带着些淡淡的嘲讽。
“别的东西?”小个子工人顿时紧张起来,连连摇头,“没有啊,我们……我们就是守着这工地,谁还敢到处乱跑啊?再说了,这地方本来就不干净,谁吃饱了撑的去乱找麻烦?”
黎州没再说话,只是微微一笑,似乎对这些人的无知并不意外。
他转身看了看四周,阳光依旧被厚厚的灰云遮盖着,整个工地像是笼罩在一层死气沉沉的阴霾里,连远处的风都显得异常冷。
“算了,不跟你们扯了。”黎州随口说道,迈步往外走去,“我出去买点吃的,饿了一早上,总得找点正事干。”
“买饭?”大胡子愣了一下,看着黎州要走的背影,顿时皱起眉头,“你还真悠闲,这地方鬼气森森的,你还有心情去买饭?”
黎州懒得搭理他,只是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:“总不能饿死吧?”
就在他快要走出工地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工人从另一侧的废弃建筑跑了过来,脚步乱得像是踩在地雷上,脸色发白,气喘吁吁,甚至没来得及站稳,就扯着嗓子大喊起来:
“死人了!死人了!又有人死了!”
这句话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般的工地,原本还懒散靠在墙边抽烟的工人们瞬间全都站直了身体,脸上的表情从刚刚的疲惫变成了惊恐。
“什么?又死人了?”大胡子一把抓住跑过来的工人,声音粗哑却压不住颤抖,“死在哪儿?怎么死的?”
“在那……在西边的沙堆旁边……”跑过来的工人喘着气,脸上的汗珠像雨点一样滚落下来,“我刚刚过去,看到一个人倒在那边,全身都……都——”
他的话没说完,声音就被卡住了,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愿意描述的画面,脸色变得更加苍白,甚至连手都在轻微发抖。
“全身都怎么了?”大胡子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催促道。
“……骨头全折了,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扭断的……”那人哆嗦着说出了后半句话,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恐惧。
这话一出口,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几个工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甚至有人连脚步都在后退。
“又来这一套……”大胡子低声咒骂了一句,但他脸上的表情却阴沉得吓人,手里的铁棍抓得更紧了。
黎州站在远处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目光如刀一般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他并没有说话,仿佛在等着这些人自己反应过来。
“死了……那是不是之前那个楼的事没完?”小个子工人突然低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恐惧,“是不是又闹上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