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死了,至于怎么死的,还不是光凭袁夫人一张嘴?
袁夫人和邱夫人很快便赶过来。
二人一进门,出奇一致,率先责备沈明月。
沈明月垂下双眸,任由她们两个人骂。
等她们看过了宁国公,争先恐后守在榻前抹眼泪时,沈明月才轻声道:“母亲,伯母,大夫说,国公爷这是气急攻心,往后可千万不能再受这样的气了。”
她把大夫的嘱咐说了一遍,又提起裴信。
“不知大爷今日到底还做了什么事,竟然叫国公爷生了这么大的气,乃至于晕倒……”
邱夫人霎时瞪圆了一双眼睛,玉葱一样的手指,几乎是点到了袁夫人的鼻尖上。
“你养出来的好儿子!一天到晚,正事不干,专门干些旁门左道,来气国公爷!国公爷若是被气出个好歹,他这便是弑父!”
弑父的罪名太大,一旦坐实,裴信就算不死,也要被流放。
袁夫人忙朝着邱夫人啐了一口。
“你胡说什么!国公爷如今不是好好的么?不过是孩子淘气罢了,怎么就论起旁门左道来了。”
邱夫人被气笑了。
“孩子?三岁的敏哥儿是孩子,你们家裴信,都当爹了,还是个孩子?袁氏,你少为他遮掩了!我告诉你,今日幸亏国公爷无碍,若是国公爷有个好歹,我叫你们母子为国公爷陪葬!”
邱夫人一双眼睛赤红如猛兽,当真是起了杀心。
袁夫人本就心虚,被邱夫人这么一瞪,便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转头看到沈明月还杵在眼前,就将一肚子的气都发泄到沈明月身上去。
“你是怎么做当家奶奶的!就眼睁睁地看着国公爷把信哥儿打成那样?自己的男人不自己伺候,反倒把信哥儿送到我院里去,沈明月,你是想翻天啊!”
沈明月盯着袁夫人腕间的那串佛珠笑了笑。
自从被纤巧戳破之后,袁夫人就换了一串佛珠。
这串佛珠还是新的,戴在袁夫人的腕子上,却显得很俗气。
“母亲是信佛的,自有佛祖保佑,大爷做了许多错事,国公爷要打杀他,我只能将大爷送到母亲身边。”
“一来,是请佛祖保佑大爷,二来,也是想请母亲用佛家道理感化大爷,莫要再让大爷做错事了,难道母亲不想感化大爷吗?还是说,母亲这信佛也是装装样子的?”
袁夫人被气了个半死。
在邱夫人跟前,她又不好撕下脸面跟沈明月对骂,只能暂时忍气吞声,令人叫来了大夫,亲自询问宁国公的情况。
邱夫人早就叫心腹去打听西府到底发生了何事。
待袁夫人打发走大夫,她便咬着牙冷笑。
“袁氏,你真是好狠的心啊,琥珀跟了你那么多年,她被你儿子逼死了,你都不掉一滴眼泪?枉你还是信佛的呢,我看,你是信阎罗的还差不多!”
邱夫人撇了撇嘴,冷哼了几声。
“你怎么不敢说话了?”
袁夫人心虚,脸色就有些慌张。
邱夫人越发起疑。
“喂,袁氏,该不会是你把琥珀杀了吧?”
“你少胡说!”
袁夫人怕极了,竟把自己腕子上的佛珠撸下来,摔到邱夫人身上。
“这是我们西府的家事,与你何干!你快滚回东府去,为你那不能人道的儿子祈福去吧!”
刹那间,邱夫人便怒气冲天,一巴掌扇过来。
“你敢说我儿子?我打烂你的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