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意味深长地乜斜着裴延:“二爷定然是察觉到庆王不妥当,所以才半夜来找我,是不是?”
真是难为裴二了。
裴二定然先去了撷芳馆,没找到人,才耐着性子寻到撷芳馆后头的染星庭,难为他怎么找过来的。
“你果真知道!”
裴延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忽然就放松了。
怪不得。
前些日子他在庆王那里看到了一张单子,单子上的人都是庆王的对头,亦或者没站在庆王这一边的臣子。
唯有最后一个人,并不是朝堂中人。
而是江陵首富沈万千。
他只扫了一眼,单子就被庆王心腹收起来了。
那会儿他还纳闷,为何庆王会与一个商贾过不去。
因沈万千和沈明月的关系,他还遣了心腹,暗中护着沈万千,并仔细清查沈万千的底细。
今日他全明白了。
正是因为沈万千和庆王作对,沈万千才知道庆王的底细,庆王也才视沈万千为眼中钉。
只苦了夹在中间的沈明月。
一旦沈万千出事,沈明月势必会受到牵连。
西府袁夫人势利眼,即便迫于宁国公的威势,不敢休了沈明月,也不会给沈明月好脸色。
沈明月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。
裴延只要想起这些,心底就会万分懊悔。
当初他为何不去试一试!
“沈明月,你现在便写信给你爹,告诉他,官场莫测,不是他一个商贾可以踏足的,叫他立刻散去家财,抽身而退,尚且还能保住性命,否则……”
沈明月沉下脸:“否则什么?否则庆王就要给我爹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,命你去带兵抄了我家,把我沈家上上下下几百人,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?”
“裴二爷,你是不是已经得到庆王的密令了?”
舍去家财保性命?
呵呵。
她早该想到,庆王是为了钱!
“你怎能这么想我?”裴延很诧异,“即便庆王真的下了这样的密令,我也会极力打消他的念头,何况……”
何况沈明月说得对,庆王并非明主。
“极力打消庆王的念头?二爷莫要说笑了,庆王是深得臣民之心的王爷,二爷怎的打消?杀了庆王吗?”
真真是可笑!
若是能打消,为何前世不打消庆王的念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