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
沈明月吃了一惊。
“周姨娘何时有的身孕?”
瑞香摇头:“周姨娘自己都不知道呢,奶奶,这可怎么办?”
“快去请大夫呀!跟大夫说,务必要把周姨娘这一胎保住!”
周姨娘年龄大了,这一胎若是没了,以后怕是再也没法生孩子。
她又是个老实人,一向不怎么爱说话,大喜大悲过后,必然会伤了身子。
人再没个寄托,身子很快就会垮了。
上辈子沈明月被撵出去,周姨娘还包了一包银子悄悄塞给她,她得还这个情,不能叫老实人受苦。
匆匆去了周姨娘处,沈明月抓着周姨娘的丫头小雀便问:“你们姨娘怎么忽然就见红了?你是伺候周姨娘的,为何会不知道周姨娘有了身孕?”
小雀急得直哭:“姨娘的月事一直不大准,有时候三个月一次,姨娘又不想麻烦,自己找了偏方吃着,这回也是,两三个月没来,我们都没当回事,谁知道姨娘是有了喜呢。”
沈明月忍不住叹气,周姨娘是太老实了一些。
“那这又是如何见红了呢?是摔着了?还是碰到了哪处?”
“必定是她年龄大了,身子不中用,连个孩子都保不住,”裴信阴沉着脸,姗姗来迟,“我隐约记起来,年前有一次吃醉了酒,想着去萍儿屋里,没想到走错了路,进了周姨娘的房,就那么一次,这老蚌竟也能怀珠。”
他说着说着就得意地笑了:“到底是我有能耐啊。”
沈明月的心头又涌上了一股恶心。
世间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人!
她转过头,硬生生压制住心头的恶心感,指着小雀问道:“你接着说,周姨娘到底是碰到哪儿了?”
都见红了,必定是碰得不轻。
小雀怯生生地盯着沈明月,嘴巴张张合合,就是不敢说。
沈明月不耐烦了:“你倒是说呀!你要是不说,我明儿个就叫人把你卖了!连主子都伺候不好,要你这个丫头有何用?”
“奶奶饶命啊!”
小雀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前两日在夫人那里,敏哥儿踢了我们姨娘一脚,我们姨娘当晚回来便有些不舒服,在炕上躺了两日,今儿个就见红了!”
沈明月愣住了。
竟然是敏哥儿做的好事?
“胡说!”裴信大怒,一脚踹翻小雀,“定然是你们这些丫头伺候得不经心,却想把事情推到一个孩子头上!且等着,我明儿个必把你们主仆都发卖了!家里也好清净些!”
小雀吓得直哆嗦,哭着辩解,说她说的都是实话。
裴信抬起一脚,又想踹,被沈明月拽了一个跟头。
“大爷消停些吧!还嫌不够乱么?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周姨娘肚子里的这一胎,年前连姨娘刚落了胎,年后府里若是再丢个孩子,府里该传闲话了。”
“至于敏哥儿么,是得好好教教规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