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月只不过待了一小会儿,就觉得胸口堵得慌,几次都想吐,又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到底是露了些端倪,袁夫人瞟了她一眼,就冷哼一声:“起来吧!你一肚子点子,还用我给你出主意?莫要急,你先前不是叫人散布了消息,说那裴二不能人道么?有这件事在,他想越过我的阿信,封世子,那还得费些功夫!”
“母亲在说什么呢?”
沈明月捂着嘴,惊恐地后退了几步。
她柔弱的身子摇摇欲坠,多亏了身后的墙支撑着,才没倒下去。
“我何时叫人散布这样的消息了?这个消息,我也是在邱夫人寻死的时候才头一次听说,母亲,您可千万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啊!”
袁夫人冷笑两声,越发瞧不上沈明月。
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,一股子小家子气。
都到什么时候了,还想着遮掩自己做过的事?
“这屋里只有咱们娘儿俩,你怕什么?眼下该是想着如何把咱们府里的钥匙拿回来,就别计较这个了。”
沈明月却苍白着脸,连连摆手。
“不不不,母亲,非是我要计较,实在是这件事事关儿媳的声名,不得不计较啊!”
沈明月急得都要哭了。
“母亲,我胆子一向很小,这种污蔑人的事,我想都不敢想,更不敢叫人去做……”
她脸色忽地一白。
“母亲,该不会……该不会是你叫人做了这样的事,怕国公爷事后查起来,才把这件事赖到我身上来吧?母亲,这可万万使不得啊!”
一番话把袁夫人给弄糊涂了:“这明明是你让齐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又猛然住嘴。
齐妈妈是她安插在沈明月身边的,沈明月可不知道呢。
她要是把齐妈妈说出来,以后还怎么知晓撷芳馆的动向?
真真是可恶,她方才还想用这件事拿捏沈明月,这下子没法拿捏了。
“好了好了,就当是我误会了,不要再提这件事了,至于后日赏梅宴,你是咱们西府的当家奶奶,手里又有钱,那日就打扮得光鲜一些,一出场,就先把邱氏压下去,她说什么,你便顶回去,务必叫她讨不了一点好处。”
沈明月嘴上答应,心里却把袁夫人骂了个狗血喷头。
还出风头呢,这是丢人吧!
她要真这么干了,保准成为全京城的笑柄,还要得罪邱夫人,惹怒宁国公。
袁夫人就只会躲在暗处看她的笑话。
沈明月实在是想不明白,都是西府的人,袁夫人怎么就这么见不得她过安生日子呢?
“好了,你去看看阿信吧,”袁夫人一张脸又耷拉下来,“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娘子的,阿信都被打吐血了,你也不知道着急?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的日子可就难过了!”
才不会难过呢,裴信死了才好。
裴信挨了好一顿打,见了沈明月,倒有力气干嚎:“小月!萍儿她……她没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