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便是小叔子夜闯她的闺房,她被家中姨娘带人堵在房中。
自此后夫妻离心,她的名声也彻底毁了。
公婆一夜之间变了脸,收回了她的管家之权,将她软禁在撷芳馆中。
沈明月镇日惶恐不安,眼睁睁地瞅着自己的陪嫁一点点花光殆尽,身边的人也都走的走,散的散,却连个信儿都传不出去,也不知道传给谁。
日子长了,她这个出嫁女终究被牵连,裴信一纸休书,将她们母子赶下堂。
她抱着幼子在外艰难度日,身上没钱,连给孩子看病都是奢侈。
裴家却还不肯放过她,抢走了她的儿子,把她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窖中,逼着她一字不差地将沈家祖传的天书写下来。
呵呵,这群恶毒的小人,以为沈家的财富是靠着天书得来的么?
他们错了!
天书之所以被称之为天书,正是因为书上所记载的全是些世人看不懂的东西。
什么会飞的铁鸟、能把人装进去的匣子……种种言论,皆是疯言疯语。
因是沈家祖上流传下来的,沈万千才一直藏之于沈家藏书阁内。
沈明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,又喜欢看些杂书,幼时找到了这本天书,一时感兴趣,便将其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。
婚后还曾当做趣事说给裴信听。
谁能想到裴信竟然惦记上了,叫新娶的大少奶奶出面,以敏儿的性命相要挟,逼着她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中默写天书。
一眨眼,她在地窖里待了整整八年。
这八年来,她无时不刻都在挂念着沈万千和敏儿。
前一阵子,她终于写完沈家祖传天书的最后一个字。
按照和裴家新大少奶奶的约定,她马上就可以和沈万千相见,带着儿子远走他乡,从此过上与世无争的平淡日子。
什么荣华富贵,从今后,只是过往云烟。
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儿子,沈明月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。
她朝纤巧笑了笑:“纤巧,这几年辛苦你了……”
“滚开!”
纤巧一巴掌扇过来,沈明月的嘴里就尝到了铁锈味儿。
“什么东西,也配叫我的名字?一会儿见了大少奶奶,老实些,莫要逼我对你动粗。”
这一巴掌,把沈明月才明快起来的呼吸,又压了回去。
她跪在地窖边上,惶恐地低着头,佝偻着身子,几乎是趴在地上,眼前只看得到一蓬枯草,和还没有完全融化的雪。
“怎么叫人跪着呢?”
耳边传来一声温和的劝慰,沈明月恍如隔世。
上次听到大少奶奶的声音,还是八年前。
新嫁进府中的大少奶奶从她身边抢走敏儿,告诉她,只要她乖乖写天书,就一定会好好抚养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