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姑娘这是怎么了?身上的衣裳怎么湿了?前面不远处就有两间厢房,咱们赶紧进去换身衣裳,大姑娘来了癸水,再受了寒,可不得了。”
她絮絮叨叨,却没再继续问下去,柳音琇反倒松了一口气,忙跟上绣球,去了厢房换衣裳。
撷芳馆内,地锦正气愤填膺地说着柳音琇干的事。
“奶奶,这个柳大姑娘瞧着文弱秀气,一副正经大家闺秀的样子,实则没有一点羞耻!哪有正经人家的姑娘,跑到别人家中,打听公子住处的?她还不要脸地闯了过去,瞧见了咱们家二爷……”
地锦脾气虽火爆,但到底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家,说起这事来便脸红,磕磕绊绊地把柳音琇干过的事都说了一遍,又颇为急切地告诉沈明月。
“奶奶,我躲得远远的,也只能断断续续听见几句话,那柳大姑娘不知道是怎么了,一直盯着二爷肩膀上的伤说事,好似很关切二爷,二爷看着却不大高兴。”
柳音琇关心裴二的伤口?
沈明月骤然捏紧拳头。
前世是裴二带兵抄了沈家,她又是被柳音琇关进了地窖。
临死之前,恍惚记得柳音琇说,很快就会让裴信下去陪她。
听口气,柳音琇应该恨裴信入骨。
难不成,这一切都是柳音琇跟裴二做的局?
决意要弄垮西府?
不对,不对。
沈明月缓缓摇头。
裴二没必要做这样大的局,他和嫂嫂不清不楚的名声传出去,就断了承继爵位的可能,做局也没用。
柳音琇就更没有必要做局了。
“地锦,你可看清楚了?你觉得二爷跟柳大姑娘,是熟悉,还是不熟悉?”
地锦想了想,才肯定地点头:“奶奶,我看他们熟得很!二爷精着上身,柳大姑娘见了都没慌张,二爷也不慌不忙地穿上衣裳,这若不是熟人,若不是……若不是那样的关系,两个人怎么会这样?”
地锦说起这件事,脸上还发烫。
她说的没错,若不是两个人的关系很熟,一个正常女子,见了精着上身的男子,绝不会反应平平,正常男子精着上身被女子瞧见了,也绝不会不慌不忙。
除非这二人的脸皮都很厚,一个不知羞耻,一个放浪形骸。
就这两个解释,再也找不出第三个理由了。
她立马把孙大有叫进来。
“上回我让你找人跟着大爷,可曾有眉目了?”
孙大有道:“回奶奶的话,大爷这一向并不怎么出门,若是出府,不是去茶楼,便是去江边,要么,就是看着小子去当铺当东西。”
沈明月抿唇冷笑。
裴信倒是挺能沉得住气。
他好些日子不去纪雪蓉那里,不知纪雪蓉能不能沉得住气。
“叫两个人盯着便是了,你再多找几个人,盯着二爷和柳大姑娘,也不用盯得太死,这两个人都是人精,稍不留神,就叫他们察觉了,你吩咐那些小子们,叫他们盯准一件事,看看二爷和柳大姑娘私底下有没有会面。”
孙大成抬起了头:“奶奶是当真想要撮合二爷和柳大姑娘?”
若不是真心想要撮合二人,奶奶也不会叫人私底下盯着这两个人有没有会面了。
沈明月冷冷笑了两声。
撮合?
她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!
“沈明月!你给我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