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声渐渐小的听不见了,朱温整个人栽倒在床榻上,便再无响动。
“王爷!王爷!”
积善宫
“娘娘”
“什么事情。”何太后轻轻一挥手,阿秋低头走上前站在最后一层的台阶上轻声说了一句:“我们的花坛需要修砌吗?”
“花坛为什么要修砌。”
“王殷大人前两天派人来说,他们在曹州发现了新品种的牡丹花,特意想进献给太后娘娘,所以想请娘娘首肯,花坛是否需要翻新修砌。”
“这点小事你安排就好,我不想关心这种事情。”
殿中的说话回音依稀有一点停顿,说罢何太后靠着高大的殿门慢慢坐了下去,何太后一手抱膝,抬头望向面前清澈的天空,淡金色的阳光洒下,落在她的衣角边。
连四周的风声都如此落寞,唯有大殿中断续的回音一次次传来,每次都像划过的心头一般,让她心中难言的痛楚。
就在这几天时间身子虽然有所恢复,但是换作常人恐怕是连清醒也难。自己居然在昏迷中半清醒也是没有想到的。自己活下来了。
日渐西斜,在殿前投下廊柱深长的影子,当何太后觉得快熬不住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声轻响,她闻声回头,蒋玄晖默默站在那,唇角勾出孤傲的微笑,当目光对视那刹那,一个转身,蒋玄晖决然的离开了何太后的视线。
你是在躲我吗,为什么?我已经没有了,什么都没有了,你是我最后的希望。为什么还要对本宫躲躲藏藏。难道朱温又给你下达了无法抗拒的命令嘛?皇上你过得好吗?母后很是想念。
……
“启禀赵大人,今天蒋玄晖又偷偷地溜进了积善宫,我们是不是要把这个情况告诉给王爷。”
“驻守积善宫的宣武军,需要安插的眼线都布置妥当了嘛?”赵殷衡问。
小兵想了想迟疑了一下。回答说道:“积善宫的宣武军都是由蒋玄辉亲自挑选的,所以眼线只安插在打理积善宫外围事务的内监上。”
赵殷衡双眉一挑,淡淡一笑:“内监?够本事啊,等会下去领赏分给大伙,好好干,王大人不会亏待你们的,但是每天都要给我好好的监视积善宫一举一动。特别当蒋玄晖出现的时候,是日上几杆或者是晚上几时都要给我记录的一清二楚。王大人下了死命令,他必须得死。”
“末将遵命。”
会节园
朱温正坐在案前拆开几封书信,微锁的眉心下略有几分凝重的神情,与他周身的杀伐之气,相当呼应。
王彦章躬身道:“王爷。”
朱温闻声抬头,清锐的目光在他身上一落,直接问道:“这些都是什么,谁送来的。”
“回王爷是王殷和赵殷衡大人送来的积善宫日志。”
朱温拆信飞速展阅,目光在那熟悉的名字上停了下来,手腕一翻,便自案前站了起来,负手踱步。
那天的梦境每日都反复出现,对于自己来说每天醒着或许是最解脱的时候,可是大业未成,自己悬着的那颗心总不能踏实。
良久以后,朱温呼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传令下去,积善宫日志每日都要送到会节园,还有替本王安排下把友文、友恭,友裕都叫来,有事相商。”
“遵命,王爷凝神茶还喝吗?”
朱温摇了摇手,望着案桌上早已枯萎的兰花藤支,声音忧愁而哀怨:“替本王摘点兰花回来。”
孤兰生幽园,众草共芜没。
虽照阳春晖,复悲高秋月。
飞霜早淅沥,绿艳恐休歇。
若无清风吹,香气为谁发。
~
雨落下,
那是天使低头时的眼泪,
飘零的雨,
犹如精灵扑腾着翅膀来到天边,
洒下彩虹的种子,
待雨过天晴让她绽放在阳光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