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幻境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。
离开后,她还是那个不可亵渎的仙人,而他,依旧是依附于她过活的下等人。
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,盯着一对儿熊猫眼出现在老镇北王面前的少年,将老镇北王和管家吓了一跳,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老镇北王怀疑的目光盯着儿子半晌,“昨晚,你不会……”
“什么?”织玹没明白。
老镇北王冷哼,“虽然有了圣上口谕,但是你们毕竟还没完婚,孤男寡女,成何体统!”说着,老镇北王将手中的筷子向织玹掷去。
织玹眼疾手快,一把接住,将筷子丢回桌子上,“父王,你的思想怎么这般龌龊。我只是刚回来,认床失眠而已。我跟县主可是各自在自己房中的。”
老镇北王老脸一红,尴尬的咳嗽两声,埋头喝粥。
织玹却忽然正色,“父王,我想去看看母妃。”
闻言,老镇北王动作一顿,眸子里也含了几分暗沉:“怎么忽然想去看你母妃了?”
自儿子被绑架回来后,除了三月节,从来未主动要求看过自己的母妃。
如今怎么好端端的提起了这个。
织玹有些低落,“儿子不孝,未曾在母妃跟前尽孝,还连累了母妃,儿子想去跟母妃说声对不起。”
昨日,他回了自己的青书阁。
青书阁和他离开时,变化的并不是太大,这里的一草一木,一桌一椅,都是当年母妃亲自为他布置的。
可惜,他离开这里太久,甚至连母妃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。
老镇北王叹息了一声,沉默良久开口,“吃完早食,咱们父子俩好好去陪陪你母妃。”
距离三月节,还有不到半月的时间。
饭后,老镇北王带着织玹,两人未带一侍卫随从,悄悄去了京郊景山。
安葬皇亲国戚的地方。
镇北王府的陵墓修建的并不豪华,只简简单单的墓碑,不过却打理的很干净,可见有人定期过来照看。
织玹跪在墓碑前,不知为何,忽然鼻子有些发酸。
他吸了吸鼻子,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忽然,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,老镇北王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,“孩子,跟你母妃说说话吧。我去周围转转。”
织玹点头,看着老镇北王的背影,忽然觉得不知何时,他的身子竟然有些佝偻。
等到人走的看不见了,织玹才将额头抵在墓碑上,声音微哑,“母妃……孩儿不孝。”
“你放心,孩儿回去后,定会手刃仇人,守护好咱们大夏河山,将父王接回京中,不叫他孤独终老!”
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,可是越说,却越觉得心口闷得厉害。
忽然一股钻心的疼痛自心口处迸发,他紧紧的捂住胸口,汗珠大滴大滴的往下落。
“吾儿!”等老镇北王转悠了一圈回来时,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的萧雨坤!
他大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