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没什么特别的。早起练刀,然后练兵,晚上与副将们开会议事,基本上每天都如此。”流锦耸了耸肩,无所谓地答。
“不。”织玹接话,“姐姐,他的信件往来十分频繁。基本上每天都有七八只鸽子送信而来。我曾趁人不注意悄悄截获了几只。多半是从北地而来的。其中有一封信,我想你会感兴趣。”
织玹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竹筒,递给桃夭。
桃夭接过,打开,细细读过。
那边,流锦张口抱怨,“好你个织玹,奸诈太奸诈了,你什么时候偷偷截了鸽子,藏了信件,好趁机跟姐姐邀功。”
“我以为你早就知道的。”织玹淡定地撇了他一眼。
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流锦不信。
“你那几日,不是天天喝鸽子汤吗?”
“我……”流锦语塞,半响嗤笑出声,“呵呵,好好好,怪我蠢。”
两人斗嘴间,桃夭已经看完了书信,她唇边溢出一丝冷笑,“没想到,萧雨坤这些年,渗透如此之深。”
“信上写了什么?”流锦好奇。
“怪不得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屠了小张村嫁祸南阳郡王,逼他谋反,原来,他在北地竟然偷偷养了五千私兵!”
“什么?”流锦瞪大眼睛,一把躲过信件。
半晌,惊叹出声,“这个萧雨坤,不简单啊,竟然把私兵伪装成村民。也就是说,除了小张村,他周围的五个村子,村民全部是萧雨坤的秘密私兵!到时候真的打起来,前后夹击,这南阳郡王不败,谁败啊。这萧雨坤真的是个奸诈小人啊。”
织玹也跟着叹息了一声,“将军深谋远虑至此,怕是早就动了异心啊。”
桃夭点头。
“可就算如此,倘若这时将军没了,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。”
桃夭忽然正色,“织玹,我问你,倘若让你模仿萧雨坤,你能模仿几分像?”
“姐姐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织玹下意识地问。
“还能是什么意思,你刚刚不是说了,这个时候,萧将军没了会天下大乱吗?那姐姐今日来,是杀萧雨坤的,杀了萧雨坤,兵不刃血就能稳住局面的,不就是再变出一个萧雨坤吗。而你,穿上和萧雨坤一样的衣裳,少说也有八分相似,这些日子,你偷偷观察萧雨坤的衣食住行,他的行为习惯,你能模仿多少?”流锦嘴叭叭叭不停,根本没有意识到,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,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这么简单。
“可是,姐姐,这是大逆不道啊!萧雨坤不只是骠骑大将军,他还是镇北王世子,是皇族!”织玹语气严肃。
“呵,皇族?他为臣为君,毫无仁德之心,杀民欺君,哪有一点皇族的样子。况且,是真的皇族,还是披着人皮的怪物还两说呢。你与他差的,不过是境遇罢了。你独自一人都能拿下北长城驻军的差事,又哪里比他差了!”桃夭冷笑一声,眼睛死死的盯住织玹,“怎么,你怕了?后悔跟着我了?”
“我没有。”这句话,织玹说的斩钉截铁。
“那就好。我只再问你最后一句,这天下,你敢不敢代替萧雨坤拿?”
“我……”织玹低头略一思索,再一抬头,“我敢!论行军打仗,生活经验,我不必萧雨坤差!”
“很好,那我今日,便替你铺好所有的路!你只管大胆的走下去!”桃夭说完,起身,不待织玹再有什么反应,便钻出帐子,消失在雨幕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