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初出茅庐的流寇。”
“不像普通小股山贼。”
段晨蹲在一具尸体边,拔出刀,检查了下腰间绶带上的印记,语气低沉。
“这是……赤岭寨的旧旗。”
“八年前,这支寨子就被西齐官军剿了。”
“按理说,该早没了。”
柳闲眼神微沉,随手拨了拨脚下的灰:“那看来——是死灰复燃?”
段晨起身:“问题是……这批人,像是专挑百姓下手。”
“沿途抢的,全是老弱妇孺。”
“干的是最脏的活。”
柳闲嗯了一声,目光微眯:“那就不是普通山贼,是有人在‘清口’。”
赵浔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柳闲伸手,指了指那群被救下的百姓。
“这些人,不是‘富’。”
“是‘见过东西’。”
“你看他们带的包袱、车厢、藏的木箱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说明,他们不是被抢。”
“是逃。”
“而有人……不想让他们活着逃出去。”
段晨眼神一动,瞬间明白了。
赵浔反应慢半拍,但也低声骂了句:“操,那就是灭口!”
“能干这种事的,绝对不是一般匪窝。”
“这后头——有事!”
柳闲不吭声。
他低头,手指捻起一枚铜扣。
那东西原本钉在衣襟上,带着锈迹,但隐隐能看出“纪”字的一角。
他眼神微微一沉。
……
夜里。
在山脚搭起的小营中,火光昏黄。
柳闲靠在马鞍旁的树下,闭目养神,嘴里叼着根野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