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他们若真收了,可是两国定亲?”
楚怀安一怔,随即失笑:“你这手……”
“是借刀。”柳闲淡淡道,“借大梁之刀,乱其后宫。”
“再借西州商道,使姜国余人明白,谁才是真正的王脉。”
“他们若信,我便反手断供封路;若疑,便自乱阵脚。”
“这第五路。”
“胜负只看,大梁主,敢不敢赌。”
屋内静极。
只有雪落声,打在窗棂,断断续续。
楚怀安久久未言,良久,才低声道:“你不怕他们真动兵?”
柳闲看着窗外,淡淡道:
“他们若真动兵。”
“我便先割西关商道,再借草原旧军北调,截其两翼,再借姜国余兵暗巡水路。”
“十日内断粮。”
“半月后,孤军难返。”
“我大周不动一兵。”
“便让他大梁主,跪着求我议和。”
楚怀安眼里终于浮起一丝惊惧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被世人称作“废物”的皇子。
心头发颤,却不敢再低估一分。
“这等谋略,非凡人所能及。”
柳闲却只是轻轻捻起一杯温酒,低声:“不过是自保。”
“若我不先杀他们。”
“便是他们,先来杀我。”
他轻轻啜了一口,酒香氤氲,透出一分淡冷。
姜云默然半晌,轻声开口:
“殿下……”
“那你最后打算如何处置大梁?”
柳闲看她一眼,语气极淡:
“若他们信,我便先稳。”
“若他们疑,我便出兵。”
“姜国之人,从来不该被他国指使。”
“我柳闲的王妃——也不是别人能指的。”
姜云垂眸,轻声应:“是。”
殿中灯火静静燃着。
楚怀安重重叩首,低声道:“老臣……愿听太子调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