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步步上前,眼神一寸寸落在三皇子脸上。“好一个兄长情深。”
三皇子嘴唇微颤,指尖死死攥着袖口:“你装死!你……你早算计!”
柳闲挑眉,缓慢抬手:“段晨。”
“在。”
段晨自殿门外缓步踏入,身后数十名锦衣卫,齐齐擒着一行灰衣死士。
那些人个个带伤,嘴角血迹未干。最前方,银面具男子被重铐锁住,跪在雪中,狼狈不堪。
柳闲低头看他,声音极淡:“来,告诉皇上。是谁给你钱,叫你刺杀孤。”
银面具男子抬头,面色惨白,唇齿一颤,哑声道:“是……是三皇子。”
“三皇子许诺……事成之后封侯重赏……”
话未尽,三皇子猛地一声厉喝:“放肆!你血口喷人!”
柳闲看他,神色淡淡:“血口喷人?”
他抬手,段晨立刻取出一卷锦囊,铺在御阶上。
“此乃招募死士三十人、约定金银五万两、事成封赏的私契。落款——是你的亲笔。”
柳闲一寸寸抬眼,盯住他:“三皇兄。孤若再死一次,你打算再请圣断几条人命?”
三皇子面色青白,胸口剧烈起伏,半晌一声低吼:“诬陷!这是诬陷!父皇——”
他猛地抬头,嘶声喊:“儿被陷害!”
可皇帝却未立刻开口。
御座上,他只是静静看着柳闲,目光幽深得看不出情绪。
殿中百官,无一人敢出声。只有风吹檐铃,一阵阵冷响。
半晌。柳闲缓缓抬手,指尖指向三皇子:“陛下。儿请旨——”
“即日收押三皇子及党羽,查清此案。”
“若真无辜,儿甘愿再受三箭,以赎诬陷之罪。可若有实证——”
他声音极轻,却透着一丝彻骨的冷意:“请陛下……诛之。以谢天下。”
皇帝目光缓缓扫过金銮殿,一寸寸落在三皇子脸上,终究低低一叹。
“……罢。”
“传旨。即日起,收押三皇子,三日内彻查。”
“锦衣卫,北镇抚司,全权配合。若真谋逆——”
他声音极淡:“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