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巡抚大人。”
那官员低头,神情紧张,“来人……是太子。”
“太子?”严启松眼睛一缩,神色骤变。
高枫的眉头也紧皱,低声道:“他怎么来了?”
“带人进来。”严启松的神色变得凝重,“见见他。”
他按下心中的震动,起身整理了衣裳,快步走到门前。
门外的风吹进来,雪未停,严寒无比。
一个身影缓步走进。当看清来人时,严启松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愕然。
他没有想到,来人竟是……柳闲。
太子殿下。“太子,您怎……”
严启松愣住,微微低头,“大驾光临,失迎了。”
柳闲没理这套场面话。
他站在门前,乌裘未脱,雪色未散,眼神也没什么多余波澜。“寒雪天,道听途说太吵。我便亲自来看。”
语气不重,但进门的那一瞬,整个厅内气息顿凝。高枫连忙行礼:“末将高枫,参见殿下。”
柳闲扫了他们一眼。
严启松已经从初见时的惊愕中回过神来,脸上迅速堆起笑容:“太子一路辛苦,臣这便命人收拾后宅,还请殿下暂息一日。您若有何所查,尽管开口。”
柳闲点了点头。“劳烦。”
一句话,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。
段晨站在他身后,眼神却始终冷冷。
目光缓缓扫过厅内的陈设,铜炉里炭火极旺,香茶氤氲,案上碗碟未撤,还有半块烧鹅、一盘热糯桂花糕。
“西州可真冷。”段晨忽然开口。“不过府里倒挺暖。”
高枫笑着接话:“殿下若觉寒,我们这便安排暖帐——厅西偏房有地炕、炭盆,夜里无风漏。”
柳闲没有搭理段晨,也没接高枫话,只是随意扫了眼案头那块未完的羹汤,转头朝严启松点头:“带路吧。”
“殿下请随我来。”
严启松做了个请的手势,姿态极低,甚至低得不像一州之长,倒像某个县丞初入官场时战战兢兢的样子。
可柳闲清楚,这人笑得越客气,藏的事就越多。他没说破。
厅门开,风雪灌进来一瞬。
众人簇拥着太子一行人穿过月洞门,绕过回廊,入后院西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