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太子。”
“太子来了。”
“太子殿下亲自来了!”
柳闲站在茅棚前,目光扫过一双双眼睛。
有惊,有怔,有畏,也有微弱的期盼。
他开口,语气不重,却穿透雪风。
“我是太子。”
“今日来此,为灾而来。”
“这一批赈银,共六十三万七千两,分五批发往灾州。”
“你们要的,不是我这张脸,不是我这身衣。”
“是粮,是布,是命。”
没人说话。
只有一个老人,跪着挪过来,拉住他袍角。
声音颤抖,眼泪簌簌:“太子殿下……真的……是您吗?”
“我孙儿……快没了……求您……救救他吧……”
柳闲扶他起来。
“先别哭。”
“有命在,就有日子过。”
“我先问,城中还有多少粮仓?”
身旁一名随行将领赶紧答:“回殿下,西州原本三个仓库,雪灾后只剩一处启封,其余两处被封存——说是怕遭劫乱。”
柳闲神色不动,眼中却起了寒霜。
“劫乱?谁劫?”
“百姓饿到掘树皮吃,哪来的力气劫仓?”
那将领低头:“是郡守下令。”
柳闲没说话。
只挥了挥手。
“段晨。”
段晨闪身而出:“属下在。”
“去西州郡守府。”
“传我口谕——让他一个时辰之内,带钥匙亲自来开仓。”
“若来得迟,直接封门,抄家问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