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有人只捐个一两银子,那我便记他一笔。”
段晨顿了顿:“记做什么?”
柳闲轻声:“记着他,看着他。”
“等他出事的时候,我好想一想——救不救。”
翌日,太子府。
雪霁日明,寒气未散。
府门外红毡铺地,百官云集。
太子设宴,却不设席。
只摆一张案桌,上头放着三样东西:银契、账本、一口空箱。
柳闲着素袍立于庭中,背后是段晨与陆松。
文武百官依序入列,各自手中持着封存银契与私库估单。
无人敢缺席。
因为昨日锦衣卫已四处“拜访”,那些藏银藏田的勋贵,全被“请”出家门。
这一场捐,不是求,而是劫。
可柳闲面上没有半分笑意,也没有半分威压。
他说话的声音很轻,却传遍整个院中。
“朝廷困,库银空,百姓冻死于野。”
“今日太子府议捐,不为邀功,不为立名。”
“只为救命。”
“你们捐的,不是银子。”
“是活人。”
“是天光。”
没人出声。
陆松在后头站着,嗓子发干。
他不懂朝堂,但他知道,这一招,狠。
狠得漂亮,也狠得无解。
百官依序上前投银,银契落入木箱,一声声砸在众人心头。
到最后,一共收得五十八万七千两。
柳闲望着那口箱子,低声一句:
“够活。”
“起码够半月。”
陆松问:“然后呢?”
“你要我去?”
柳闲转头看他:“你在西商有人脉。”
“能调货,能定价,能压粮。”
“这笔银子我交你——我去灾区,你采买。”
“咱们兵分两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