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辰时三刻到,殿下快来了。”
“所有路口都已布防。斥候回报,未发现大规模异动。”
段晨点头,低声道:“这次要抓活的。最好能问出是谁指的路,谁给的刀。”
楚怀安目光不离台前广场,冷声道:“活的会有。就是得让他们先动手。”
“我们不出刀——他们不敢动。”
……
辰时三刻。
南坊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不是快,也不沉,只稳。
人群自动分出一道口子。
灰袍马匹,缓缓前行。
柳闲就坐在马上,披风未系,衣袍随风微扬,鬓发半束,目光淡淡。
他下马时没有人搀,亲手拎着衣摆登台,三步,两步,落定。
他站在台中央,左右望了一圈。
人群不动,风停在坊间的空隙里,一片安静。
“今日,我站在这里。”
“不是来为兵辩解,不是来为战开脱。”
“是来给你们一个答案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中。
“这一个月来,两城中有人作乱。”
“有商贩叫苦,有老人被打,有孩童争水,有人喊冤,有人喊兵杀人。”
“我信你们。”
“但我也查了。”
柳闲抬手,指着高台两侧的红榜。
“这些榜上之人,是谁,做了什么,怎么混进来的,全写在上面。”
“他们不是兵,是草原十八部的人。”
“他们穿着我们的衣服,拿着假的令牌,夜里摸进宅院,挑唆你们,嫁祸我们。”
“你们看不出来他们是谁。”
“那我就把他们一个个找出来,站在你们眼前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微冷:
“今日,我亲自来,是想让你们知道。”
“我不是藏在城头里看你们死活的高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