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冷哼:“上次不是坑了咱们一把?”
乌勒尔眯起眼,声音低沉:“但这次,内容不一样。不是骗咱们去进攻,是提醒咱们救人。”
沈烈眼神微变。乌勒尔敲着桌子,声音压得更低:
“而且,不是让咱们硬闯。”
“而是绕开外围。”
沈烈沉默半晌,咬牙道:
“赌一次?”乌勒尔咧了咧嘴,冷声道:“输了,大不了再死一批。但如果能救回来——”
“北雍十八部,还能喘口气!”沈烈抬头,目光里闪过一丝狠意。
“行。就赌一把。”
……
赤河渡外。
山风猎猎,尘土漫天。柳闲站在高坡上,披着灰袍,负手而立。
段晨带着探子快步赶来,低声道:“殿下,草原和北雍的人动了。”
柳闲微微眯眼,淡淡问:
“按哪条路?”段晨嘴角一勾,露出一抹嘲弄的笑:
“绕了外围。”柳闲轻笑一声,像是早就算到了。
他转身,看着身后的伏兵。
三千精骑,四千弩手。一张无形的大网,已经悄无声息地铺开。
柳闲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,淡淡道:“通知楚将军。该收网了。”
段晨抱拳一笑,转身下去。
柳闲负手而立,微微眯眼,眼底掠过一丝凉意。夜风吹动披风猎猎作响,带着股压不住的杀气。
高坡之下,凤尾岭伏兵已经静静列阵。寒光点点,杀意如潮。
……
另一边。草原十八部与北雍的秘密营地。
烛火摇曳。乌勒尔捧着一张刚送到的竹简,眉头紧锁。
沈烈靠在椅子上,冷着脸,手里把玩着佩刀。
乌勒尔咬着牙,低声道:“柳闲果然设了伏。”
沈烈冷哼一声,语气讥讽:“以他那点小聪明,不设伏才奇怪。”
乌勒尔把竹简摊开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,眼神阴沉。“这是赵吉安送来的。位置、人数,写得一清二楚。”
沈烈探头一看,冷笑:“还真详细。连兵种分配都写了出来。”
乌勒尔嘴角抽了抽,低声道:“他想翻身,怕是把自己知道的全抖出来了。”
沈烈指着地图冷声道:“看,柳闲把主力分在这三处。东边两千轻骑,南边三千步卒,北边四千弩手。”
乌勒尔目光冷冷,半晌,低笑一声。“计划是好。可惜——”
“他有内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