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若能破谷阳,南境确实能松一口气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
沈烈掷下竹简,冷哼一声。
“可惜他们遇上的是我们。”
乌特里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上次在斜川吃亏,损了好几百骑,这次,该我们讨回来点利息了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腰间的骨刀,声音里透着野兽般的嗜血。
沈烈眯着眼,缓缓说道:
“既然他们要来,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“延城南三十里,有条旧道,叫落木峡。”
“地形狭窄,两边是断崖,前后易堵,中间藏人最易不过。”
乌特里咧嘴笑得更狠了:
“好地方!”
“只要他们进了峡谷,三面一封,西齐轻骑、西周骑兵,统统活捉!”
沈烈轻敲桌面,冷声道:
“这次,我们北雍出三千重甲步兵,草原出两千斥候骑。”
“两边堵口,中路埋雷,若有漏网,后方再设百骑追击。”
“打得他们断脊抽筋,再也翻不了身!”
乌特里兴奋地搓了搓手:“这一次,柳闲那废物要死无葬身之地!”
屋内气氛陡然冷厉。
桌上一盏油灯摇曳,投下三人狰狞而贪婪的影子。
沈烈站起身,眼中寒光如刀:
“告诉十八部的人。”
“这仗,不只是打凤尾岭的人。”
“更是打给西齐王庭看的。”
“只要柳闲和西齐再输几次,他们的联盟必然自破,到时候——”
他一顿,眼底透出一抹狠辣。
“南境,就是我们北雍和十八部的粮仓!”
乌特里哈哈一笑,眯着眼道:“草原人最懂打秋风,到时候,南境百姓、城池、粮草,都是咱们的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屋外风更大了,吹得门扉吱呀作响,像是提前预演着某个即将到来的血腥夜晚。
……
同一时刻。
草原十八部大营。
斡古儿披着雪狼皮的大氅,坐在中军帐内,正低头看着刚刚送来的密报。
一旁,白狼部首领乌勒尔满脸兴奋。
“斡将军,大喜啊!”
“那柳闲要跟西齐出兵了!”
“还想绕道偷袭谷阳,哈哈,简直是自投罗网!”
斡古儿缓缓抬头,一双鹰眸透着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