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截下的竹简。”
“上头不仅记了斜川、凤尾岭的布防,还标注了下一步南境主力调动计划。”
“你说,赵吉安一个小小监军,能弄到这么细致的军令分布图?”
“没有后台,他敢?”
楚怀安咬牙,一拳砸在案上,茶盏震碎,茶水溅得满桌都是。
“这要是真的……那就是通敌!”
“这是叛国!”
柳闲目光微冷,静静看着他。
“所以将军。”他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却像砸在心头,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”
“是凤尾岭所有将士的命。”
“也是朝廷的命。”
楚怀安眼角**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他是老兵,跟随三朝,眼里最重的是两个字——忠义。
如今却眼睁睁看着有人拿着皇命,背着朝廷,背着千万边军,在背后递刀子。
他怎么能不怒?
怎么能不恨?
可柳闲却轻轻摆了摆手,神情淡定得仿佛在谈明日吃什么菜。
“将军,这事不急。”
楚怀安猛地抬头,怒道:“不急?!”
柳闲笑了笑,眸光却寒得吓人:“草原十八部还没死绝,北雍也没动。”
“我们现在动自己人,谁高兴?草原高兴,北雍更高兴。”
他慢慢在桌面上铺开一张地图,指尖轻轻点着北境线上的几个小城。
“我想的不是赵吉安。”
“是怎么把草原和北雍,一起打痛。”
楚怀安一怔,眉头皱起:“你有计划?”
柳闲淡淡道:“草原十八部主力现在还在西线徘徊,斡古儿兵分两路,西翼空虚。”
“而北雍因为跟十八部私下勾连,前线守兵抽调了近三成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炭笔在地图上画了几道斜斜的线。
“凤翔、延城、谷阳三地,目前防守不足五千人。”
“按常理,三地一旦破,北雍中线门户洞开。”
段晨在旁边挑了挑眉:“可这三地距离咱们太远,打过去得绕草原一圈。”
“怎么打?”
柳闲笑了笑,把炭笔敲在桌上:
“联合西齐。”
“我们假意调兵东移,暗地里通知西齐王庭,协同出兵。”
“我出两千轻骑,从凤尾岭南绕,西齐出三千援军,从斜川转向——两路夹击。”
“直捣谷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