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邢死死盯着他,眼神一寸寸冷下去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来接人。”
柳闲指了指陆观音,笑得懒洋洋的,“她坐得挺稳,但你老在她旁边吵,我觉得有点碍眼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替她赶赶苍蝇。”
“你想管这儿的事?”纪邢冷笑,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我昨晚就让段晨送信去了。”他低声,语气缓缓地像剥开一层蛇皮,“信送去了凤尾岭,楚怀安的人也到了南道。”
“副本送给王庭,原件送给边军。”
“西齐那边的人……现在应该已经在朝里查白常远了。”
纪邢脸色骤变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在诈我?”
“我有没有诈你,”柳闲眼中透出一抹锋芒,“你往山下看看,不就知道了?”
就在这时,一名匆匆而来的老匪扑进正厅,大喊一声:
“纪当家——山下来了上百号人!”
“是官军!霜谷驻地的封骑营,还有南岭都尉的人,全在!”
“他们把南口封了,说是查逆贼通敌——现在,已经有人在贴告示了!”
纪邢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。
他一把拽住那老匪:“是谁带的兵?”
老匪咽了口唾沫:“是——楚家的使者。”
“还有锦衣卫的头儿——那个叫段晨的。”
纪邢死死地盯着柳闲。
“你早就……”
柳闲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得温柔又像猫玩老鼠。
“你不是说我死了更快么?”
“可我活得挺好啊。”
“纪当家,这就是你输的地方。”
“你太看不起废物了。”
陆观音在椅子上听着,神色渐缓,却始终未言。
陆观音在椅子上听着,神色渐缓,却始终未言。
厅中压抑的空气被柳闲一笑搅散开。
纪邢脸色苍白如纸,手还扶着桌角,指节绷得发白。那一刻,他意识到自己赌输了,而且输得彻底。
“你……早就算到了这一切?”
柳闲歪了歪脑袋,“没有。”
“我只是算你够贪,够蠢。”
“只要你想咬,就一定会露出牙。”
他语气轻飘飘的,但在场所有人听了,背后都出了一层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