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那么信他?”
陆观音盯着他:“他杀的是谁?”
纪邢语塞了一瞬,随后咬牙道:“咱们的弟兄。”
“是他杀的,理由什么都好说,可人是没了。咱们不能当看不见。”
“我是说……咱不能再留那姓柳的。”
“现在就动手,为兄弟们讨个公道!”
陆观音没说话,神情冷静,眉目未动。
纪邢见她沉默,眼神渐冷:“你不是软的人。”
“你以往杀起叛徒,哪次不是干脆利落?”
“可现在,一个外人把咱们的人宰了,你却跟他一同行动,甚至……听他的建议?”
“你还不如把寨主之位让给他算了!”
陆观音声音终于一沉:“纪邢。”
她的语气里,第一次透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纪邢咬了咬牙,忍住怒火,退了一步:“行,咱不争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——他有没有给你什么?”
“他有没有交出一封所谓的证据信?”
“你是不是已经拿到了能咬我的东西?”
陆观音眼神微沉,目光如锋地盯着他看了几息,然后一字一句地说:
“没有。”
“他什么都没给。”
纪邢紧盯着她,像是想从她眼神里看出点什么。
可陆观音的神色冷静得几乎不像在说谎,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变。
片刻后,纪邢缓缓松了口气,脸上重新挂上笑:“行,行。”
“我就是问问。”
“你也别误会我,我这人就是急,想着兄弟们的命,才上心。”
“真要我闭嘴,我也能闭。”他说着站起身,拱拱手,“你是当家,我听你。”
“不过这话我还是得说——这姓柳的,不干净。”
“你早晚会后悔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如果你哪天真需要我动手,我这把刀,随时在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陆观音独自坐在桌前,望着桌角那杯凉掉的茶,久久未动。
她没动,是因为她已经想得太清楚了。
纪邢确实慌了。
从他今天主动找上门的语气、态度、措辞,每一句都透着急躁,透着不安。
他怕她动他。
但他更怕的是,她已经“知道”了什么。
哪怕只是个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