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在权衡,随后低声:“我想相信你。”
“但我不能只凭你一张嘴,就去质疑我的副将。”
柳闲叹了口气,抬头看天:“我明白。”
“你是个好寨主。”
“起码——还想护你的人。”
“但你得明白,有的人,是你护不了的。”
“他们已经不打算听你话了。”
“他纪邢,准备好了退路。”
“你还在想着替人收场,他已经准备拿你的人当筹码。”
陆观音神色一动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柳闲盯着她:“纪邢和北雍有勾结你知不知道?”
她眸光一冷:“我听说过,但没证据。”
“我给你证据。”柳闲从怀中取出一小封油纸,“你的人死的地方,捡的。”
陆观音接过,展开。
纸页薄,字迹锋利,一行行全是调动、地点、交接人名,还有北雍几个暗号。
她看完,手指都在颤。
“纪邢……”
“这狗东西。”她咬牙,脸上终于有了怒意。
柳闲却没急着多说,坐回原处,拔了根野草叼着,懒洋洋地看她。
“你现在,还信不过我?”
陆观音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沉默地将信重新卷好,收入袖中。
她开口:“就算有了这封信,我也不能动他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寨子里,有多少人听他的。”
“我若动他,未必能留下来。”
柳闲点点头:“你不动,他迟早动你。”
“现在,是你还能选择的时候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转轻:“不过,我可以帮你试一试。”
陆观音抬眼:“怎么试?”
“给他一个机会。”柳闲笑着说,“让他自己露出狐狸尾巴。”
“你不是缺证据吗?我来给你造一个。”
陆观音眯起眼:“你要伪造?”
“伪造是个好词。”柳闲语气懒散,“我更喜欢说——‘引线’。”
“你只要把‘假消息’放出去,看看谁先咬钩。”
陆观音沉声:“说具体点。”
柳闲将手中草根一抛,神情收了几分懒意,语气也冷静了下来:
“我会写一封信。”
“内容是:你已经掌握了纪邢与北雍勾结的确凿证据,准备在寨中公开审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