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“姓白。”秦戚艰难开口,“白常远,是槐州兵备道,表面上是西齐的人,实际上……”
“贪污军资,吃空饷,跟北雍做私下粮马买卖。”
“我叔当年是他的书吏,看见了账本。”
“本来,他只是想查明真相,没想到卷进了……这场局。”
赵浔听完,脸都黑了:“靠,贼咬贼?”
“一个贪官卖国家情报,一个山匪吃这口血粮——北雍真会挑人啊。”
段晨眯了眯眼,冷声问柳闲:“您怎么看?”
柳闲神色未变,只是把那封信在掌心转了个圈。
“纪邢和北雍……互相利用。”
“纪邢拿到了副本,留着自己当护身符;北雍用他杀人灭口,同时也防着西齐真清账。”
“而那个白常远,才是关键。”
他看了秦戚一眼:“你叔为何不直接把原信送王庭?”
秦戚苦笑:“送不了。”
“他试过两次,一次被劫,一次被盯。”
“他知道王庭有白常远的爪子,怕信送过去直接被销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才藏起来,打算等到大周或草原有动作后,再赌一把。”
柳闲喃喃:“所以,我们的信……只是扔给北雍和西齐的烟雾弹。”
“真正能动棋的,还在这里。”
山洞内气息凝滞,光线幽暗。赵浔抱臂站在一旁,目光如刀:“殿下,这种东西……咱们是放,还是烧?”
段晨却没动,他知道柳闲不会烧。
柳闲果然抬头,眼神清明,像是夜里突然放晴的天。
“不仅不烧——还得给他们看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赵浔皱眉:“不是都清楚了吗?西齐边防的命脉、白常远的罪证、纪邢和北雍的线……全都连上了。”
“这时候不动,再等下去,北雍那边的人就真混进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他们要干什么?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闲打断他,声音很轻,却带着决断。
“纪邢不是单纯吃钱。他要在西齐境内做一件事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按在石壁上。
“一,炸桥。”
“二,烧粮。”
“三,杀人。”
段晨眼神陡然一寒:“他们要在西齐腹地制造混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