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冷哼:“不是你搅的鬼?”
柳闲挑眉:“搅什么?”
“我请你吃了顿饭,放你回去了。”
“是十八部的人,扣了你,搜了你,赶了你,还收回了报酬。”
“这跟我柳闲,半文钱关系没有吧?”
他说得随意,语气轻松。
但王越听着,心里那口闷火,猛地就上来了。
是啊……
柳闲确实什么都没干。
可偏偏,他什么都不干,自己却被当成了“叛徒”。
被怀疑、被刁难、被羞辱、被赶走。
最恶心的,不是柳闲算计他。
是十八部的人,连算计都懒得装了,直接翻脸。
——这才最扎心。
王越咬牙:“你这人,是真坏。”
柳闲乐了:“彼此彼此。”
他抬手。
“吃吧。”
“路还长,回西齐的路,不好走。”
王越黑着脸,盯着他,半晌,终究还是拿起了酒杯。
“柳闲。”
“这账,咱们西齐——迟早跟你算。”
柳闲喝着酒,眼底却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我等着。”
“不过你得先活着回去。”
“毕竟……”他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草原十八部那边,可不止恨我。”
“现在,恨你……也不轻。”
风,猎猎吹着。
大帐外,夜色沉沉。
王越脸色铁青,握着酒杯,越想,越是气得想骂娘。
夜风透着草腥味,一股子冷冽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凤尾岭,大帐里。
火盆噼啪作响,肉香在空气里弥漫。柳闲撑着下巴,懒洋洋地看着王越,笑意不深不浅。
而王越,脸色铁青,酒喝了一杯又一杯,脸色却越来越冷。
越喝,心越堵。
越喝,心越气。
——这顿饭,吃得跟刀子扎心差不多。
良久,柳闲才缓缓开口。
“王使者。”他嗓音懒懒的,偏偏每个字都透着股子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