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之上,尸体堆了两三层。
哀嚎声,撕心裂肺。
夜风,卷着血腥味,直往天上飘。
……
山坡高处,柳闲一身灰袍,负手而立。
风吹得他头发有点乱,他却懒洋洋站着,像看一场戏。
楚怀安在旁,老脸沉稳,低声问:“殿下,现在放?”
柳闲勾了下嘴角:“放。”
“让他们回去哭。”
赵浔在前方回头,大吼一声:“让一条路!”
大周重骑有序后撤,让出一条窄道。
谢桓、察列、斡古儿,还有剩下的三分之一联军兵马,抱着一身的血,像疯狗一样往外逃。
风声里,赵浔冷冷补刀:“今日不杀尽,只是告诉你们——”
“老子,想杀,什么时候都行。”
……
云断岭血流成河。
逃出去的草原十八部和两国兵马,跑得比兔子还快,丢盔卸甲,狼狈至极。
而后方,柳闲手指微抬。
赵浔、秦烈、段晨,三人归队,杀得满身是血,齐齐抱拳。
“殿下。”
柳闲瞥了眼山道。
兵器车,假货。
尸体,真货。
这一战,赚翻了。
赵浔、秦烈、段晨三人齐齐抱拳:“殿下。”
柳闲站在山坡上,背后是猎猎战旗,脚下是尸山血海。
他目光落在山道尽头,那些仓皇逃命的残兵败将,身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散。
“殿下。”楚怀安压低声音,“要追么?”
柳闲没急着说话,慢悠悠抬手,指了指北边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追?那帮人……不需要追。”
“咱们直接,砸他们老窝。”
——大周不追逃兵。
大周,只收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