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最先开口,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,咧嘴低骂:“啧,这孙子……命是真的硬。”
楚怀安没说话,只是转头看了柳闲一眼,眸中带着点复杂。
段晨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,倚着帐杆,眯眼问:“殿下,你真信他?”
柳闲没答。
而是慢悠悠伸手,捻起一只茶盏,低头吹了吹浮沫。
片刻。
他淡淡吐了两个字。
“半信。”
段晨勾了下嘴角:“喔?”
秦烈一愣:“怎么讲?”
柳闲抬头,眼底没什么情绪,只有一点点冷。
“这人。”
“太干净了。”
楚怀安皱眉:“你是说……伤?”
柳闲嗯了一声。
“断指,皮外伤,皮肉苦,血是流了不少。”他轻声道,“但致命伤——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点了点桌面。
“饿了几天,冻了几夜,身上带的,全是挨打挨砍的伤。”
“这路上,要真是草原十八部追杀出来的,他能有命活?”
段晨点头,眼底冷意一闪。
“特别是斡古儿这种人……不折磨到你爹娘都不认得,能轻易放走?”
秦烈反应慢半拍,这会儿才反应过来,皱眉低声骂:“这狗东西,怕不是自己送上门的。”
楚怀安沉声问:“殿下是怀疑……”
柳闲放下茶盏,懒洋洋靠在椅背上,神色却透着清明。
“没证据。”
“都只是疑点。”
“可一个守将,丢了城,逃了命,还能活得这么规整——”
“太像做出来的了。”
帐内气氛,渐渐沉了下去。
楚怀安沉思良久,终于低声道:“要不要……先拿下?”
柳闲摇头。
“不能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