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派人送我手书,告他草原兵或有偷袭,让他布防三层、城墙昼夜巡逻、守军三班轮换。”
赵浔抱拳:“属下亲自送。”
“别太显眼。”柳闲叮嘱,“让他觉得只是提醒。”
“若他真怕了,还好。”
“就怕他——以为我是吓他。”
三日后,马首岭。
这是一座偏城,地不大,兵不多,四周是盐地和干裂的草滩。
宁展坐在城头,身披战袍,手里正拿着柳闲的手书翻看。
旁边副将李焱低声问:“真要照他说的做?”
“巡三层,守三班,还要昼夜警戒?”他摇头,“我觉得,殿下是多虑了。”
宁展年约三十,出身行伍,嘴角总挂着三分不屑。
“他一个皇子,打过几场仗?”宁展把信丢到一边,“凤尾岭守得那是主战线,我们这儿?连口号都没喊几声。”
“草原十八部,会来攻这种地方?”
李焱笑了:“可能殿下真把自己当太上将军了,什么事都要管。”
“他也不想想,真要打马首岭,得绕多远?”
宁展点头:“再说了,就凭草原那群人,现在还敢偷袭?胆子得多肥?”
“让兄弟们安心巡防就是,别搞得太紧张。”
“老百姓还得出城打柴。”
李焱笑:“明白。”
他抬头看了眼城外远山,风沙细碎,雪线已退。四野空空如也,只有几头牛在草滩上啃草。
“哪有什么敌军……”
“多虑了。”
那夜,马首岭无雪。
月色很亮,风吹得草沙“沙沙”作响,像是有人在低语。
子时,城墙上,士兵在打盹。
“换岗——”远处传来一声喊。
几名巡夜兵换班,有人揉着眼睛,有人打着哈欠,天太冷,没人真精神得起来。
夜风越来越硬,突然有马鸣隐隐传来。
一名士兵耳朵一动,往远处瞥了一眼。
“咦?”
“有人……?”
还没看清,一道寒光破风而至——
“噗嗤!”
长箭穿喉,人声未出,直接倒地!
“敌袭——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