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雍援军……折损近半!”
“粮道全断。”
齐王脸色一下沉下去。
“消息何时来的?”
“刚到,黑林口来鹰信,快马又一程。”
“西齐那边呢?”
“也有急报。”帐外又来一骑,风雪未褪,脸都冻紫了:“东岭口前线——西齐五千步骑,被秦烈截断!”
“山道结冰,骑兵不敢进,西齐被逼分营屯兵,至今未合。”
“粮草……也断了。”
“如今仍困雪岭,伤亡未知。”
空气里仿佛一下安静了。
帐内,只剩下火盆“噼啪”作响。
察列眼神一冷:“他们早知道。”
巴图尔眯起眼睛,眼中杀意浮现:“他一直在等。”
“装作谈和,是为了拖时间。”
“他根本没打算信我们。”
谢桓缓缓坐下,神情第一次变了颜色:“那三天……”
“就是给他布置的时间。”
“不是我们拖住了他。”齐王声音冷了几分,“是他拖住了我们。”
斡古儿盯着地图,沉默半晌,忽然重重一拳砸在案上,咬牙切齿:“柳闲……好一个柳闲。”
“他从一开始,就算准了我们不会动手。”
“他一日不谈,我们一日不敢拔刀。”
“等我们醒悟,他早割断我们后路了。”
古儿那一拳落下,案几都抖了三抖。
火盆里的炭火跳了一下,炽热的红光映着众人脸色,全是一片冷。
巴图尔站在地图前,背手沉思。他胡须被风雪打湿,滴着水,眼神却愈发锋利。
“……凤尾岭不好打。”
这句话一出,大帐里的人纷纷转头。
察列先开口:“大汗,是怕了吗?”
巴图尔没有回头,只抬手指向地图下方的一座城:“我们不打凤尾岭,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太硬。”
“我不喜欢敲铁墙。”
谢桓扇子轻敲桌面: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
“绕过凤尾岭。”巴图尔淡淡道,“打江崖。”
“江崖?”齐王皱眉,“地势偏远,地不肥,兵也不强,打了有何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