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这口气,等了三十天!”秦烈怒喝,“给我把刁狼坡的账,全还回来!”
箭雨、火雷、杀声。
山谷成了坟地。
草原兵转身不得,突围无门,斡古儿连喊三次“后撤”,却没人能动。
他怒极,大吼:“你们大周不是刚败了吗?不是才死了四千吗?”
柳闲在山顶,懒洋洋地看着他,眼里却透着血色的冷。
“你们是打赢了我一仗。”
“所以我让你以为,我真输定了。”
他慢慢举起手中的令旗。
“这招,不是给你下的。”
“是给你主子巴图尔下的。”
“他不是最爱赌吗?”
“那这次,就让他赌输。”
令旗一落!
重甲步兵前压,盾撞马腹,横斧劈斩,血溅三丈!
山谷一口锅,压成铁!
此战,从清晨杀到黄昏。
草原骑兵全军覆没,斡古儿右臂中箭,被段晨一刀斩断半肩,趁乱跳崖逃命。
他带着不足百人残兵,连夜遁走。
三天内,草原十八部不敢再出一骑。
夜,凤尾岭军营。
赵浔推开内帐门,冷声禀报:“韩烈,已抓。”
“我们没有用刑。他看到阳泉寨战报之后,自己吓得当场逃出军营。”
“被锦衣卫围住后,他还想咬舌自尽。”
“没咬成。”
柳闲倚靠在军榻上,手里端着一碗药,没喝,目光淡淡:
“这人,一路到今天,不容易。”
赵浔冷着脸:“他出卖了五千兄弟。”
柳闲低声: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不值得怜悯。”
“但该值的账,我会慢慢还。”
“人,斩。”
凤尾岭南麓,寒风如刀,黄土滚滚,残雪未融。
连着两战失利,草原十八部的营帐里,已经没几个人敢提“进攻”两个字。
王庭大帐,气氛凝重。斡古儿右肩缠着厚厚的兽皮,半边身子僵得像木。他脸色发白,坐在一张矮矮的皮凳上,咬牙切齿。
“我真不明白,他一个废皇子,怎么翻得出这种天。”
没人敢答。
斡古儿盯着火盆,眼神里一片血色:“三战三败,连夜被迫撤军,十八部的脸,全丢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