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不是粮。”
段晨一愣:“不是?”
“是陷阱。”柳闲坐下,解开手甲,动作利落,“他们是打定主意要把我引过去,活埋一窝。”
“我看到了,谷底车推得太轻,压痕也浅,根本不像是粮食。”
“而且……地上有草灰。”
段晨脸色微变:“草灰?是火引?”
柳闲点头:“我猜得没错。他们准备的是焚谷,而不是储粮。”
“这局不冲进去就是赢。”楚怀安皱眉:“可他们摆明等我们上钩……殿下有打算?”
“继续查。”柳闲抬头,眼神沉了下去,“你带你的人,再进去一趟。”
“不是去踩点,是去混进去。”
“混进去?”段晨一愣。
“穿草原兵的衣服,换皮袍、剃头发、学口音。”
柳闲从案下拉出一张旧军旗,抖开,是前几日缴获的一面乌骨部斥候旗。
“带这个过去,装斥候。别直接靠近营地,先绕进外围,盯粮车换手,盯来去路线。”
“我要知道他们的‘粮’到底是怎么运来的,又是运给谁的。”
“是!”段晨抱拳。
五日后,夜。
段晨归来,身披草原袍,头发剃了半边,胳膊上还绑了块斡古儿亲军的袖章。
他一进帐,脸色就透着古怪。
“查清了?”柳闲问。
段晨点头,把几张手绘图和一袋黑布包扔上案台。
“这是谷地‘粮车’的内部结构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们趁夜摸到推车旁,用刀割开皮帘。”
“里面不是粮。是一堆用油脂浸过的干草、碎布,还有烈性药粉。”
柳闲眉梢动了动:“火炸车?”
“不是炸。”段晨脸色更凝重,“是烟。”
“这种药粉点燃后,会出大量浓烟,有毒。只要一车起火,整个谷地变成毒雾池。”
“我们若真带兵冲进去——活埋不说,还全中毒。”
楚怀安听完,只吐了口气:“狠。”
柳闲闭眼半息,缓缓睁开:
“果然是坑。”
“而且……设计得不差。”
他指尖轻敲桌案:“车上盖帘,是怕风提前点燃。推的人故意选壮汉,是为了混淆我们的判断。”
“一环接一环,骗得干净利落。”
段晨咬牙:“殿下,现在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