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对劲。”副将低声道。
乌尔泰心头顿时一紧,正要调转马头,身后“轰”的一声,城门重闭,铜锁落闩。
紧接着,左右巷口同时燃起火光,无数军旗翻飞,黑甲兵卒自巷中蜂拥而出。
为首者正是段晨,单手横刀,冷喝一声:“杀!”
雁城兵马瞬间大乱。
“大周设伏——!”
“我们中计了!”
长巷如林,房顶皆有伏兵,大周箭手早已占据高点,一轮箭雨倾盆而下,乌尔泰麾下兵马根本无处可躲。
“结阵!快结阵!”他大吼着拔刀,却发现身边士卒早已人心涣散。
大周兵从四面八方冲来,分割围杀,一部分人刚想冲向中轴街口,巷道却突然塌陷,数十人直接跌入事先挖好的陷坑中。
“滚!”乌尔泰挥刀将一个想逃的士卒斩翻,“随我杀出去!”
他咬牙冲向左侧小道,却刚冲出几步,一道黑影横空而至。
柳闲手握一柄沉重长枪,自街角转身突至,一枪贯穿副将胸膛。
“跑得还挺快。”他嘴角轻挑,冷意森然。
乌尔泰脸色一变,举刀就砍,却被柳闲一枪逼退五步。
“你以为你回的是雁城?”柳闲抬手一指,身后屋顶上,数百支弓箭齐齐拉弦。
“你回的,是坟场。”
话音落地,箭雨再下。
乌尔泰怒吼一声,血溅当场。
一刻钟不到,四千兵马溃不成军,退路封死,无人能出。
城中巷战至日中,最后一批草原兵被困在雁城主署,段晨率人将其尽数歼灭。
雁城,彻底清净了。
柳闲站在城楼之上,望着满城尸骸与飘扬的周旗,神色如常,只抬手掸了掸肩上灰尘。
楚怀安披甲登楼,看了一眼满地血土,重重点头:“这一仗,打得漂亮。”
柳闲没回头,只看着远处晨雾未散的山口,像是在算下一步棋。
他忽然开口:“帅印还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