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人呢?”
“在雁北。”
柳闲眉梢轻挑,目光落在图上雁北的城墙边缘。
“活着?”
“被封了职,但没杀。”楚怀安眼神复杂,“说是功过待议,实则软禁在雁北。”
秦烈在旁,怒声:“这不是养着人当幌子?韩震那种人,打仗一沾就缩,留他干什么?”
楚怀安咬牙:“他是守将,若在开城那晚死了,朝堂也许还有话说。如今没死……朝廷想查,也查不了。”
柳闲一言不发,只抬指点了点雁北。
随后又看向樊城方向,沉思片刻。
帐中数人都等他发话。
终于,柳闲开口。
“你们想不想打回来?”
“想!”
秦烈当即低吼,满脸杀意,“一夜夺三城,这仇,怎么不报!”
楚怀安也目光如剑:“但若贸然攻打雁北,我等恐陷敌伏——雁北失守太快,我总觉得……不对劲。”
“不错。”
柳闲轻声接话,语调冷静。
“他们不是怕我们打回来,而是怕我们看透这一局。”
“所以我不会去夺雁北。”他一转身,指向图中偏西的城镇——樊城。
“我要让他们以为,我们要夺樊城。”
众人齐齐一愣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佯攻?”
“对。”柳闲笑了,唇角轻挑。
“我让段晨带人佯动,绕后樊水,从南线大张旗鼓,制造我军将攻樊城的消息。”
“你让人夜放浮尸,带假军书,放话要以樊为中,割草原喉。”
“然后?”
“我们主力在敌军反调兵时,直攻雁北。”
天未明透,营鼓已响。楚怀安亲自持笔调令,三千兵卒依编成列,老兵上前,少年新兵在后,战甲上还带着昨夜血迹。
“铁骑五百,左翼佯动;步兵两千,正面列阵。”
“再抽调百人精骑,绕后樊水西岸,埋伏山林之间。”
楚怀安站在土台之上,指挥如雨点落下,语气急稳:“命令下去,天亮前必须赶到樊南!”
副将大声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