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。”西齐使者笑意微敛,终于放下了手中茶盏,语气一转,“但这场仗,我们不只是从正面打。”
他朝随从一点头,那人立刻取出一幅布图,在桌上摊开。
“这是你们大汗亲批的进攻线路图。”他说着,手指按在最南的一角,冷冷开口,“其中,雁北、凉阳、丰镇三城……已被我们提前安插了人。”
“只等大汗一声令下,城门自开。”
帐中众将神色皆变。
“你说什么?!”巴图尔上前一步,瞪圆了眼。
“你确定?那可是大周边境三座主防城!”他语气沉冷,眼底杀意一闪,“你不是耍我?”
西齐使者笑了,掏出一枚红玉印牌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凉阳副城守的家书,也是我们掌控他的筹码。”
“他的女儿,如今在西齐洛州,活得很好。”
“人我们早就收了,只是没动手。”
“但若大汗要开战——三日之内,三城同时开门。”
巴图尔眼神森寒。
片刻,他忽然大笑,笑声震得帐中铁盔铮响,火焰摇晃。
“好!你们西齐果然不负本汗期望。”
“这一次,本汗要让柳闲尝一尝什么叫背水无援!”
他猛然拔出背后长刀,一刀劈下,正中帐前铜盘,火星四溅。
“传令——大军三日后压境。”
“命鹰骑先行探路,乌骨兵连夜北上,西线由我亲率突袭丰镇。”
“雁北由乌鲁可带部入夜夺门,凉阳……给我烧。”
“让大周的人知道,他们那什么五皇子,不是神仙,是送死的贺礼!”
帐内将领齐声高喊,气焰腾腾。
外头风声更烈,旌旗猎猎作响,仿佛夜空都被这股杀意压低了三分。
城墙破裂处烟尘未散,火光映红夜空,硝烟扑鼻。
远处旌旗如墨,草原铁骑潮水般压来。箭雨如织,石弹连发。凉阳三城之一,如今血火交织,守将周昱,亲披甲胄,立于破口之上,手中长枪已断,浑身浴血。
“将营未稳,不可退!”
他声如雷,震得满墙将士抬头望来。
“今日若退半步,凉阳明日就是一座尸城!”
他咬牙将断枪掷下,抽出腰刀,脚踏城砖,猛然指向前方:“弟兄们!不是咱们挡不住,是他们想我们死!可咱凉阳人,死,也得死得硬气!”
“杀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