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……三殿下密令……诛五皇子于南郡途中……不得走漏……】
柳暝看得指节发紧,怒火冲顶,几乎要把那信撕碎,但最后还是压住。
“副本呢?”
“就在我手上。”柳闲摊手,“你放心,明日午时前,只要银子到了,我亲自带你去后山,烧给你看。”
“烧之前,随便你拍照——啊不,随便你过目。”
柳暝目光如刀,盯着他半晌。
“你就这么笃定我不敢杀你?”
“不是我不怕死,是你不敢动。”
柳闲嘴角一挑,“你要真能收拾我,就不会等到现在了。”
“再说了,皇上才刚给我兵权。”
他语气轻松,“你要是现在让我出点意外……啧,怕是连老七都坐不稳你这位次子。”
“柳闲——!”柳暝一拍桌子站起,脸色阴得快滴出水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柳闲打断他,“你要是真不想看我,等我去幽州了,你就清静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,头也不回:
“三哥,这世道啊,活人不值钱,死人才值。”
“你别逼我去死——我一死,你就值钱了。”
门帘轻摆,身影消失在风中。
屋中一片死寂。
柳暝坐在原地,手中信纸几乎要被指缝捏碎,脸色青中透白。
他恨。
恨自己一时没除掉这条看起来最没威胁的蛇。
现在,这蛇长出牙了。
皇宫后山,次日午时。
日头偏西,春风拂面,柳闲立在桂树下,袖袍微动,眼中是不紧不慢的笑意。
一旁的火盆已升起,炭火旺盛。段晨亲手将最后一张副本丢入火中,纸页一卷一卷地化成灰,火光在柳暝的眼里跳动着,好像嘲笑,又好像宣判。
他站在另一侧,脸色苍白,眼角压着一抹铁青。
“你看得够清楚了吧?”柳闲一手负后,一手端着茶,淡声道。
柳暝没吭声,只是死死盯着火盆里的灰烬,拳头握得死紧。
柳闲扫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:“五十万两,一页纸,这买卖不亏。”
“如果你还想下一次拿回更多,不妨多多筹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