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,柳闲,叩见父皇。”
景帝眯了眯眼,打量了他片刻,忽然轻哼一声:“你倒是真命大。”
“南郡那么多人想你死,你还能回来。”
他语气听似不悦,却夹着一丝难掩的宽慰。
柳闲低头:“儿臣命硬。”
景帝眉头微挑:“命硬?”
“看来姜国那位王妃倒没选错人。”
群臣低头不语,有人眼神复杂,也有人暗暗咬牙。
景帝摆摆手:“平身。”
柳闲起身,静静站着,不卑不亢。
“南郡赈灾一事,朝中已有奏报。”
景帝顿了顿,语气转沉:“抄出邓钧三库银两,缉拿神龙教余孽百余,救活百姓上万。你——”
他目光落在柳闲身上,冷声问:“是怎么做到的?”
殿中寂静。
柳闲淡淡道:“用了一些下三滥的手段。”
“哦?”
“比如诈死、引蛇出洞,逼贼现形,再让段晨的人一网打尽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清晰有力,“不光是神龙教,还有一些……南郡的老朋友。”
这话一出,景帝眼神动了动,三皇子柳暝立在侧位,面色未变,袖中却悄然收紧。
“你倒是敢说。”景帝哼了一声,似怒实喜,“结果不错,也不枉你这一趟。”
“朕本想等你病重不起,如今看来,是朕多虑了。”
柳闲微微一笑:“父皇若不放心,儿臣可以再病一回。”
景帝一怔,随即大笑。
“你这小子——”
殿中众臣面色各异,有人已开始在心里重新估量这位“废物皇子”。
景帝笑罢,却忽地收声。
“闲儿。”
他声音转沉,直呼其名。
“边关告急,幽州一线,蛮部动乱,西北数县已被攻破,守军伤亡惨重。”
“你刚回来,朕本不想让你再去……可你既然命硬——”
他目光灼灼,“就再替朕走一趟吧。”
殿中一静。
许多官员面露惊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