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给你们三日。”
“查清是谁干的,动的是哪方人,藏在哪条巷子,挖出一个算一个。”
“若三日后还是查不出,那就都别穿官服了!”
说完,他袖袍一甩,怒气冲冲地转身走出正厅。
官员们面面相觑,脸色如土。
吴观悄悄跟上邓钧,低声道:“大人,此事……段晨他们摆明了要拖延消息,莫不是……五殿下还活着?”
邓钧眼中冷芒一闪,淡淡一笑:
“活着又如何?”
“中了我三箭伏击,箭入心口,还能活?”
“即便侥幸不死,命也废了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转头,眼神幽沉:
“不过——”
“我还是得去‘探望’一番。”
“万一那废物真没断气,本督就亲自……送他上路。”
吴观一听,心中一凛,忙道:“大人慎重,如今风头紧,若真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邓钧轻声一笑,“我不会动手,我只去看一眼。”
“顺便,施点压。”
他负手而立,望着院外朝阳初升,轻声呢喃:
“五皇子嘛……哪怕死,也得死得像样。”
“拖着一口气不明不白的,算什么本事?”
夜色低沉,屋内灯光温黄。
檀木药柜后,炭炉上的药壶咕嘟作响,屋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气味。
窗纸泛着微光,一道身影在榻上缓缓坐起。
柳闲靠在床头,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,白布已被血染透,但他神色平静,眼神清明。
“……他来过了?”
话音不大,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清凉。
守在床边的锦衣卫轻轻点头:“刚走没多久。总督邓钧在屋外待了半炷香。”
“有没有试图接近?”
“没。”锦衣卫答,“段大人命人盯死了,他就站在门口,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‘愿五殿下安然渡过此劫’,然后就走了。”
柳闲嘴角微勾,似笑非笑:“他倒装得真像。”
他低头咳了两声,唇边有血,但眼中不见慌乱,反倒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殿下,您现在不能动气。”锦衣卫低声劝道。
“我不动气。”柳闲缓缓躺回枕上,望着帐顶发呆,“我在想,他这人……到底想让我什么时候死。”
锦衣卫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