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聪明?那就看看你,撑不撑得住这场乱。”
太守府后院,一间昏暗的偏房内,火盆微红,炭火时不时发出几声轻响。
柳闲背手站在窗前,披着一件未扣前襟的黑色短袍,身形随风晃动。
段晨站在他身后,眉头紧锁。
屋里还有三名锦衣卫,皆是柳闲亲自挑的人,黑衣蒙面,一言不发。
“查了三日,还是没动静?”柳闲转过身,语气不高,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沉静。
“回殿下。”段晨沉声道,“我们盯了所有粮仓和几处重点地段。那些人动得极少,不聚头、不通信,连暗号都不用。极其小心。”
柳闲点头,没太意外。
他坐回书桌边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这么藏,是怕暴露身份。”
“他们不急,我们得让他们急。”
“引他们出手。”他语气平淡。
段晨皱眉:“可他们太谨慎了。没有正面利益驱动,只怕不会轻易动手。”
柳闲唇角微扬,眼中多了一丝寒意。
“有一个目标,他们一定会出手。”
“谁?”段晨本能问出口,下一刻便察觉不对,脸色变了。
“殿下你说的是……”
“我。”柳闲看着他,笑了,“他们既是三哥的人,是神龙教残余,是邓钧的附庸——那他们最恨的,一定是我。”
段晨眉头骤拧,几乎是下意识否定:“不行!”
“太冒险。”
“他们一旦动手,是要杀你的,真刀真枪,不会留情。”
柳闲拿起桌上的茶盏,轻轻一饮而尽,淡声道:“这世上对我想留情的人,也不多。”
“殿下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”柳闲打断他,“但你忘了,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没有兵马,没有圣旨,没有援军。”
“就靠几张告示和你们这些人,撑起整个南郡。”
“这仗,不是守,是赌。”
“我拿命引他们出来,一网打尽。”
他站起身,缓缓走到段晨面前,语气低沉:
“我不死,他们就输。”
段晨神情复杂,喉头动了动,还是压低声音说:“殿下,若是出了事,属下没法向王妃交代。”
柳闲抬眸,眼中闪过一丝柔光,但很快又归于淡漠。
“她是我王妃。”他淡淡道,“她会理解的。”
屋外风吹动窗棂,发出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