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闲懒洋洋地伸手,端起酒盏,轻轻晃了晃,随口道:
“对月思乡对影愁,西风落叶夜难留。
高楼望断南飞雁,不见人归空倚楼。”
声音落下,厅内一片死寂。
一瞬间,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。
连苏远舟,手中折扇都微微一颤。
这一首诗,意境更深,情感更浓。
遣词造句更是精妙绝伦,远胜苏远舟的那一首!
众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,先是愣了片刻。
接着,惊呼声四起——
“这……这是五皇子随口作出的?”
“太惊艳了!”
“殿下竟然……是深藏不露的文坛高手?!”
苏远舟脸色微微发白,握着折扇的手指收紧了几分。
他很快恢复平静,勉强笑道:“殿下果然才思敏捷,是苏某……技不如人。”
柳闲轻轻晃了晃酒盏,懒洋洋地看着他:“嗯,记得赌约。”
苏远舟脸色彻底僵住。
在院子里站一夜?
他可是云阳县的才子,若真这样,岂不是颜面扫地?
他咬了咬牙,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。
忽然拱手道:“殿下果然才华横溢,苏某甘拜下风。”
柳闲微微一笑,正准备起身上楼。
苏远舟却又开口了:“但既然是文斗,光凭诗词未免单调。不如再比一场投壶,以武会友,殿下以为如何?”
此话一出,众人纷纷看向柳闲。
吴观皱了皱眉,小声嘀咕:“这苏远舟是输不起吗?”
柳闲停下脚步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你确定?”
苏远舟目光坚定,声音也沉了几分:“文武双全,才算真正的风流人物。殿下既然才思敏捷,想必手上功夫也不会差吧?”
柳闲眼底闪过一抹戏谑,随意地伸了个懒腰:“行吧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烟雨楼的小厮很快搬来了投壶用的箭矢和壶具。
厅内众人围拢过来,个个兴致高涨。
投壶乃是风雅之事,不仅考验准头,更讲究仪态和风度。
苏远舟拿起一支箭矢,目光沉静,调整呼吸,手腕轻抬,猛地一投——
“铮——”
箭矢正中壶口,毫无偏差!
“好!”
众人齐声叫好。
苏远舟微微一笑,目光扫向柳闲,似有几分挑衅:“殿下,请。”
柳闲接过箭矢,随手掂了掂,姿态随意,似乎并不在意输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