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陪我去医院看看我儿子吗?”
“医生说他最多还有三天的时间,我想让您陪他说说话,他跟您差不多大,跟他聊天,他的心情会好很多,我不想让他在恐惧和绝望中离开这个世界。”
说实话,我有些犹豫,自从死了一次后,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想面对生离死别。
可林慧音却在这个时候轻轻握住我的手,点点头道。
“去吧,这是一件善事,你该去的。”
我想了想,深吸一口气,点头答应了。
妇人对我万分感谢,我让她稍等片刻,自己去了地下室拿了一件魂器,然后随她一同前往另一座城市。
我知道医院的规矩,重症监护室不能随意探望,所以妇人跟医院撒了谎,说我是病患哥哥,来见他最后一面,这才得了半个小时探视时长。
进入重症监护室,可以看到这里躺着的,都是一些生命垂危的病人,多数已经昏迷不醒,少数清醒的,也因全身插满管子而无法言语。
唯独有一个男孩,与众不同。
他穿着病号服,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,可他却是坐在病**的那个。
只见他手里拿着一部手机,一边看,一边落泪。
我悄咪咪地绕到他身后,将屏幕上的内容看得一清二楚。
是一个问题:服用大量安眠药还能活多久?
“陈知浩。”
我轻唤出男孩的名字,他闻声抬起头,胡乱地用袖口抹掉脸颊上的泪痕。
“你是谁?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哭过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。
“你姓陈,我也姓陈。”
“陈天水,西街当铺的老板。”
我笑着轻声介绍自己。
陈知浩脸上的迷茫瞬间凝固,随即化为一丝错愕。
“是你……”
“是我,我能跟你聊一聊吗?”
我点了点头,试探性出声问道。
“求之不得!”
男孩欣喜若狂,往病床内侧挪了挪身子,给我腾出一小块空隙。
等我坐下来之后,他眨着泛红的眼睛,好奇地追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