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轩,你的嗓子……”南笙强忍眼中即将迸发而出的泪水,捂着嘴巴哽咽道。
“对不起,笙儿,我没有反抗的能力,但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嗓子。”
“我离开房间的时候喝了能将我嗓子毒哑的药,药效发作很快,等会就说不出话了。”
“我想跟你合唱最后一曲,可以吗?”
叶老板笑着开口,看向南笙的目光中充满了爱意。
南笙姑娘什么都没说,擦去泪水,清了清嗓子,出声道:“好,我们唱什么?”
“《牡丹亭》吧,那是我们的定情之曲。”
“这一次,你先开嗓,我不能陪你唱完全部,只能陪你唱一段,你可不能怪我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!等你嗓子好了,我们继续唱。”
“好,好,依你。”
叶老板笑着点了点头,目光所致只有南笙姑娘。
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”
“生者可以生,死可以生。”
“惊觉相思不露,原来只因已入骨头……”
南笙姑娘先开嗓,如黄鹂一般婉转的声音传入耳中犹如阳光下的暖阳深入人心。
“人世之事,非人世所可尽。”
“但相思莫相负,牡丹亭上三生路。”
“……”
终究叶老板只唱了两句,南笙姑娘也坚持不住,放声大哭。
我们亦是如此,女孩们互相抱着痛哭,男孩们低下头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水。
我这个局外人也逃脱不了悲伤的情绪,笔头酸酸的,很难受。
“大家都别哭了,时间差不多了,我该过去了,你们等我回来。”
临走时,叶老板笑着看向我们,跟平常一样温和的语气叮嘱我们。
“早去早回。”
南笙姑娘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,出声回应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我看着叶老板坚毅的背影,内心生出的不安越发忐忑,直觉告诉我,叶老板肯定会出事!
……
两天后,我们都没有等到叶老板回来,也没有收到叶老板的消息。
南笙姑娘等不及了,让我悄悄去其他戏园子打探消息,这一打听,心如死灰。
叶老板死了,尸骨无存。
原来叶老板到了军营就告诉他们自己的嗓子突然坏了,不仅唱不出来,就连说话也变得不利索。
太二少将不相信,用长刀捅进叶老板的身体,一下又一下,确定叶老板真的说不出话,才相信他的说辞。
本以为事情会这样结束,结果太二少将当着众戏园子的老板面,一枪将叶老板毙了,当场血流成河,并且警告他们,要是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,这就是下场。
自这件事情后,众戏园子的老板纵使不愿意,也乖乖照做,整个城内,响遍了他们国家的曲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