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我想起什么准备开口的时候,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。
咚咚咚——
我和林慧音相视一眼,她撇了撇嘴吐槽道:“果然,正主回来了,这生意,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啥,只能嘿嘿傻笑。
她摇了摇头,让我赶紧让人进来。
“请问,这里是典当行吗?我找陈掌柜。”
是一个男子,男子年纪算不上老,大概四十出头,却满脸疲惫,满头的黑发有半数被染成白色,如同山林之中的皑皑白雪。
状态算不上很好,特别是脸色蜡黄,好像生病了。
“我是,您先请坐,我去倒水。”
我点了点头,让慧音姐先招呼着他,我去里面倒热水,生病之人,还是多喝点热水吧。
男子接过水杯,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谢,等我坐下来后,他又恢复一脸忧愁的样子,开口道。
“陈掌柜,我是听别人说你这里可以实现愿望对吗?只要是你答应的愿望,都能实现对吗?”
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,一时间我也愣了愣。
明器确实能实现人的愿望,可它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,这样说虽然有些牵强,但总归也没错。
我点了点头出声问道:“不妨说说你的愿望?”
“我的愿望很简单,我想让我的女儿,独立平安一辈子。”
“你可能会觉得很牵强,为什么有这样的愿望,原因很简单,因为我命不久矣,我不能陪着我女儿长大了,所以我想在最后的时光里为她做点什么,所以我找上陈掌柜。”
我有些惊讶,想过男子生病,没想到他却到了命不久矣的地步。
只是他这个愿望,我想不到原因,正如他所说,这个愿望确实很牵强。
“能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让你女儿独立平安一辈子,她品行不好,身边不安全吗?”
我想了想,看着他出声问道。
“不,我女儿她很好,她虽然才十二岁,但她很听话乖巧,也很独立,会帮我做家务,也会做饭菜,总之,同龄人在外面玩耍的时候,她已经担起一个家的责任,是个了不起的女孩。”
“可是我快死了,我不能再照顾她了,我担心没了我之后她会一蹶不振,荒废学业,所以我想让她变得更加独立,起码可以保证她往后能考上好的大学,嫁个好人家,有圆满的家庭,不要像我一样有个四分五裂的家庭。”
说到这里,男子自嘲一笑,眼眶通红,眼泪控制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。
泪水溅在水杯上,掀起波澜,正如我内心也因为陷入面前这位父亲的伟大之中不能自拔,心中波澜万千。
我知道他有很多故事,有幸福的,也有悲伤的,不然不会如此在外面面前陷入情绪。
“抱歉,陈掌柜,我很久没有这样跟别人说话了,有些失礼。”
他意识到什么,擦去脸颊的眼泪,抱歉道。
“没事的,只要你想说,我们都愿意听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,无形之中给他力量,告诉他,在这里可以畅所欲言,无须顾忌任何。
男子笑得很开心,低头思考,有些犹豫。
我和林慧音都没有干涉他,静静地等待他讲述他身上的故事。
片刻后,男子下定决心,抬起头看向我,欣然出声。
“好,希望陈掌柜不要觉得无趣。”